一边利用在城里的机会,慢慢打探凌笃玉的踪迹。
就算最终运气不好,碰不到那个死丫头,至少也能攒点路费,不至于被困死在这里。
他边走边注意街道两旁的各种招工告示。
“布庄招学徒,管吃住,月钱二百铜板……”
太低了,还不够自己塞牙缝,而且束缚时间太长。
“酒楼招跑堂,手脚麻利,月钱三百铜板加打赏……”
要笑脸迎人,看人脸色?
哼!他雪无恒可干不来!
“铁匠铺招学徒,力气大,肯吃苦……”
这个倒是符合自己力气大的要求,不过一看那光着膀子在火炉边抡大锤的架势,雪无痕就皱起了眉头,太惹眼,时间不自由。
自己需要钱和时间,更需要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身份。
正烦躁间,他溜达到了城西的码头区。
玉带河在这里变得宽阔,形成了一片热闹的港湾。
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石砌的河岸边,桅杆如林。
脚夫们扛着沉重的麻袋,踩着跳板在船只和岸边的货栈之间穿梭忙碌。
雪无恒的目光被码头入口处一个简陋木牌吸引住了,上面用木炭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招搬运工,日结,一天三十铜板,包一顿午饭,有住处!”
一天三十个铜板?!
雪无恒眼睛都亮了!
这工钱可比自己在城里看到的其他活计高出了一大截!
最妙的还是日结,包吃住!
对自己来说这份工作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雪无痕压下心中的激动,快步走到木牌旁边。
那里站着一个穿着短袄,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精壮老汉,正叉着腰看着忙碌的码头,眉头紧锁,嘴里似乎还在低声骂骂咧咧:
“……一个个都是软脚虾,干两天就跑……他娘的,这活儿什么时候才能干完……”
雪无恒走到他面前,尽量显得平和些说道:
“老哥,招工?”
那老汉闻声转过头,上下打量着雪无恒。
见此人看不太清具体年纪,身形挺拔,骨架宽大,尤其是那双手,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干过活的。
老汉心里很是满意,但脸上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
“嗯,招工!就这牌子上写的,一天三十铜板,日结,中午管一顿饱饭,后面有工棚住,不是大通铺,一人一张板床!”
“干满四个时辰(现代8个小时)就能下工!”老汉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活儿就一样,扛包!”
“粮食,布匹,盐巴啥都有,重的两百斤,轻的也有一百斤!”
“就问你,干不干得了?”
四个时辰??
雪无恒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也就是从早上干到下午,时间还算充裕,下午下了工自己还有大把时间在城里溜达。
至于扛包嘛……他嘴角勾起冷笑。
跟北疆矿场那些动辄需要两三个人才能抬动的矿石筐比起来,这简直就是玩泥巴!!
“我干得了。”
雪无恒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