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该如何出去?
夏雨手握冰冷的旗杆,目光扫过坟地四周剩余的几面玄冰旗,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玄冰旗至阴至寒,专克火煞。而此地的火煞之源……’
她猛地抬头,望向天空中那成片的“太阳”!
眼神一凛,不再有丝毫迟疑。夏雨腰肢猛地发力,身体如一张拉满的弓,握旗的手臂灌注全力,带着决绝的厉啸,将手中的玄冰旗如标枪般狠狠投掷向天空中的一轮“太阳”!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帅气与果决!
“咻——噗!”
旗帜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直射天际!下一秒,奇异的现象发生了——被玄冰旗击中的那轮“太阳”,光芒骤然黯淡,表面如同被侵蚀般,赫然缺了一块!
果然如此!
验证了猜想,夏雨精神大振。她身形连闪,迅捷如风,将坟地周围剩余的玄冰旗一一拔出,接连不断地奋力掷向天空!
“咻!咻!”
一道道蓝色流光冲天而起,精准地命中目标。天空中的“太阳”接连被击中、残缺、黯淡,整个诡异世界的惨白光芒开始剧烈波动,仿佛根基被动摇。
直到手中只剩下最后一面玄冰旗,夏雨才停下手。
她紧握着最后的只差最后一步的生路,没有立刻掷出。
而是开始细细探查起来整个火逆坟,一直到水纹光圈变淡,夏雨才把最后一面玄冰旗给掷出去。
眼前最后的扭曲光影尚未完全消散,夏雨猛地睁开双眼。
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静坐在炕沿。
宁柠就坐在她眼前,正静静地看着她。
“你出来了就好。” 宁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夏雨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残留的惊悸,立刻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早你一分钟。” 宁柠回答得干脆。
夏雨的语气带着凝重:“这个门太惊险了。而且看来问题就出在‘引福’上! 我们俩都中招了。”
宁柠闻言,却缓缓摇了摇头,:“不一定。手札上的步骤环环相扣,只能说,‘引福’这一步被拉进去的概率更大。但破凶和镇煞是否绝对安全,谁也无法保证。” 她顿了顿,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反正我们明天不去碰‘引福’就行了。其余的人……和我们没关系。”
夏雨捕捉到她话里的含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说吗?不提醒他们‘引福’的危险?”
“说了,明天就没人愿意去‘引福’了。” 宁柠的语气理所当然。
夏雨脑子转的飞快,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其中的漏洞:“瞒不住的。明天进行‘引福’的人,如果也能从那个世界里出来,一样会发现端倪。到时候我们知情不报,反而会成为众矢之的。”
宁柠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打着身旁的木质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显然在快速思考着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