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沾着鲜红颜料的画笔掉落在她脚边的草地上,在那片翠绿中显得格外刺眼。
而当邵杰的目光移向画布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猛地窜上——画布上并非预想中的花卉或风景,而是一片混乱、扭曲、用暗红与黑色涂抹出的不可名状的图案,仿佛某种疯狂意志的残留。
当邵杰随着爱丽绕到丽莎正面时,邵杰看到了女人的正脸——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
肤色是一种死气的灰白,双眼圆睁到了极限,眼球微微凸出,瞳孔却涣散放大,空洞地“凝视”着前方,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生命终结时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虚无。
仿佛在断线的前一刻,她的灵魂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硬生生抽离、带走,只留下一具死寂的皮囊。
阳光照在她身上,非但不能驱散阴霾,反而更衬得这场景诡谲阴森。
就在这时,邵杰感觉到有人轻轻扯了扯他后腰的衣服。
他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满英那张带着惊喜和如释重负的脸。
满英的表情也难掩激动。
邵杰迅速环顾四周,发现满英并非独自一人。
她身边站着五个人,其中那个身材高挑、气质冷冽的女人正是柳叶!
而另外四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他从未见过,但从站位和眼神来看,应该就是此次一同进门的队友。
怎么回事? 邵杰心中疑窦丛生。
为什么我的身份是心理咨询师的助理,而他们……却都是警察?难道这个门赋予每个人的初始身份和阵营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他理清头绪,那边爱丽已经抱着妹妹丽莎冰冷僵硬的身体哭得几乎晕厥。
随即,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离她最近的、穿着警服的几人,声音嘶哑地诘问:“我妹妹!我妹妹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告诉我!”
一个染着黄色头发、还烫了一头略显凌乱卷发的年轻男“警察”清了清嗓子,随后开口:“女士,请您节哀。目前……我们还没查出来具体死因,需要进一步勘查。”
满英趁机在邵杰耳边用气音飞快说道:“他叫熊博,也是过第五扇门的。”
爱丽听到熊博公式化的回答,情绪彻底失控,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对着几位“警察”厉声斥责:“查不出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我妹妹死的这么惨,你们居然告诉我还不知道情况?!纳税人的钱就是养了你们这群废物吗!”
另一个留着利落小平头的男人见状,试图缓和气氛,上前一步,语气尽量平和地解释:“女士,请您别激动。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我们也是刚接到报案赶到现场,需要时间勘查取证。您先冷静一下,等我们……”
满英趁机在邵杰耳边低语:“这个是薛宸。”
然而这番劝解如同火上浇油,爱丽更加激动:“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看看!这大白天的!
光天化日之下!
我妹妹就在自己家里被害了!你们这是什么治安?!我一定要去警察局投诉你们!投诉你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