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杰猛地睁开双眼。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睡着?
就连之前一直亮着的灯也不知何时熄灭了。
惨白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所有物体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银灰色,将317寝室照得如同停尸房般阴森。
邵杰下意识伸手想推醒身边的曹菲菲。
他清楚地记得他睡着前曹菲菲就在他的左边旁边。
可他想伸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像是被灌了铅,无论如何用力都动弹不得。
这种无力感让他瞬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曹一一?还好可以说话,他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咚的声音。
曹菲菲去哪了!
他又去看对面床铺。
不仅曹菲菲,就连但良、林续和付琴生也全部消失了。
他奋力想要扭头查看李晓萌的床铺,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全身被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除了眼球,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这种任人宰割的处境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疯狂转动眼球扫视整个房间,月光所及之处都是空置的床铺——整个317宿舍里,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黏腻地贴在床单上。
邵杰强迫自己深呼吸,试图压下翻涌的恐慌。即便是经历过几扇门的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完全失控的状况。
这种诡异的束缚感,让他想起了民间传说中鬼压床的经历,但直觉告诉他,这远比普通的鬼压床要危险得多。
就在他拼命思考对策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清晰的敲门声。
一声一声的仿佛敲击在邵杰的心脏上面。
是谁?
是鬼!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节奏明显急促了许多,每一声之间的间隔明显变短。
邵杰的思维飞速运转,门不会设置绝对的死局,这是铁律。那么,生路在哪里?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陡然加重,对方耐心似乎已然耗尽。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它是不是不能主动进来?
需要得到“允许”?
如果我不开门,不回应,是不是就是生路?
然而,下一秒,这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就被彻底踩灭。
“吱呀——”
一声干涩、扭曲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地刺入耳膜。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