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间隙,夏竹强忍悲痛扶起受伤的邵杰,黄全架住气息紊乱的徐文,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踉跄奔向那扇微微发光的门。
睁开眼,又重新回到了寂静的山间小道上。
门外空地上扎着几个军用帐篷,陈松坐在门对面。
与门内的黑夜相对应,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只有几盏露营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
陈松看着这几个阮啥狼狈不堪的走出来的,又敏锐地注意到队伍里少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但他没有立即追问,只是快步上前,示意旁边的队员接应——他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几名队员上前搀扶着夏竹四人,将他们送进最大的那个帐篷里。帐篷内简单铺着几张行军床。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夜。陈松的声音低沉沙哑,说完看向邵杰,邵杰,你出来一下。
邵杰默默起身,跟着陈松走出帐篷,来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树下。
陈司令有话就直接问吧。邵杰的声音透着疲惫。
陈松深吸一口气:那我不拐弯了。张瑞、单宇还有袁梦,是不是都死在门内了?
邵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轻轻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陈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进去休息吧。
待邵杰回到帐篷后,陈松走到信号稍好的地方,拨通了一个电话。他对着话筒只简短地说了七个字:张瑞、单宇还有袁梦牺牲。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最终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陈松挂了电话,仰头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出神。
月光在他坚毅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帐篷内,夏竹几人都不傻,心里都清楚邵杰被叫出去所为何事。但没人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假装入睡。
然而在这个失去三位同伴的夜晚,又有谁能真正入睡呢?
次日清晨,四人都是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被唤醒的。
陈松见到他们这副模样,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平静地吩咐:走吧,往前再走一段就到停车点了。车已经安排好,会直接送你们回去。
没有人应声,所有人都沉默地跟着他前行,步履蹒跚,眼神空洞。
回到熟悉的别墅时,夏雨早已站在门外等候。
她没有说话,只是快步上前,用力将夏竹紧紧搂进怀里。
夏竹起初僵硬地站着,面无表情,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枯竭。
但随着夏雨轻柔地拍抚他的后背在他耳边低语,夏竹紧绷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他先是咬紧下唇,试图克制,然而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滑落。
最终,夏竹将脸埋在自己姐姐肩头,从压抑的抽泣渐渐变成放声痛哭,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悲伤与无力都倾泻而出。
待夏竹的情绪稍稍平复,夏雨这才看向邵杰,语气沉重:你们辛苦了。袁梦、单宇和张瑞……都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好朋友。
所以…怠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