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侯修然?”
李优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里的迷蒙瞬间被惊恐取代,一下子清明起来,“我、我怎么知道!我早就离开侯府了!”
“胡说!”夏竹刀锋又逼近一分,“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侯修然绝非死于意外!你最好老实交代!”
忘忧听到这话,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发颤:“你…你究竟是谁?!”
夏竹目光锐利如刀,半真半假地威慑道:“我是侯府的人。你若老实交代,我们或可放你一马。若是不肯……”他故意顿了顿,语气森然,“我们就直接将你扭送官府!我相信,官府会很乐意查清你盖这房子、娶这媳妇的钱,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忘忧脸色惨白,却仍强自嘴硬:“什、什么钱!我不知道!你送到官府我也是这样说!”
“行,够硬气。”夏竹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收刀入鞘,“那你好自为之,我们晚点……官府见!”
说完,他不再耽搁,身形一闪,敏捷地翻窗而出,消失在院墙之外。
直到这时,吓傻了的李优才仿佛找回自己的声音,扯着嗓子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秀儿!秀儿!死哪去了?!”
还在门口与那位“迷路俊书生”相谈甚欢的秀儿,听到丈夫喊叫,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邵杰了,慌忙应着:“来了来了!怎么了?!” 转身就朝屋里跑去。
院子里先是传来一阵忘忧打骂秀儿的叫喊声,紧接着便是忘忧惊恐的尖叫:“我没有!啊——!”
随后,一切声响戛然而止。
夏竹与邵杰对视一眼,心知不妙,立刻翻身入院。
只见屋内一片狼藉,忘忧倒在血泊之中,胸口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一旁的秀儿胳膊也受伤了,倒在忘忧身边。
忘忧意识模糊间,看到去而复返的夏竹,眼中骤然亮起一丝微光。
他用尽最后力气,染血的手死死抓住夏竹的衣角,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哀求:“救……救秀儿……她……她怀了我的孩子……”
夏竹蹲下身,目光直视他:“你看清楚了,我们只是来打听情况,可是别人是想要你的命。”
忘忧浑身一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只有悔恨与恐惧在眼中交织。
“我可以救你们,”夏竹语气斩钉截铁,“但前提是,你必须对我说实话——每一句,都是实话。”
这句话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让忘忧原本灰败的眼神骤然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惊喜,他几乎是用气音急切地问道:“真……真的?”
“自然是真的。”夏竹的语气沉稳厚重“但你的时间不多了,我们的耐心也是。说,还是不说,决定权在你。”
忘忧强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夏竹的衣袖,声音嘶哑:“先……先救秀儿……求你了!”
夏竹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迅速从怀中取出一颗莹白色的药,俯身捏开秀儿的嘴,将药丸塞入她喉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秀儿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