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霞徒劳地挣扎着,双手在空中乱抓,脚在地上蹬踹,却根本无法挣脱。
杀人魔将她拖到一个倾倒的铁皮文件柜旁边,像扔垃圾一样把她掼在冰冷的地上。随后,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在那铁柜旁坐了下来,仿佛准备开始享受他的“盛宴”。
赵霞躺在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剧烈地挣扎扭动,但她的头发依然被杀人魔牢牢攥在手里,根本无法逃离。
下一秒,让邵杰血液冻结的一幕发生了——
杀人魔低下头,咧到耳根的嘴里那参差不齐的尖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猛地张口,精准又残忍地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骨头碎裂的闷响传来!
邵杰眼睁睁地看着赵霞的挣扎在瞬间停滞,她的头颅……竟被硬生生地从身体上撕扯了下来!
温热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断裂的脖颈处汹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杀人魔却仿佛拿着什么战利品,依旧攥着那缕头发,将那颗头颅提在眼前,似乎是在欣赏猎物最后凝固的恐惧表情。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的无名怒火瞬间从他心底炸开!
他此刻对这该死的“门”的恨意达到了顶峰!
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毫无道理地夺走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将像赵霞这样或许只是渴望活下去的无辜者卷进来,投入这无休止的绝望轮回。
它不仅仅进行着肉体上的虐杀,更施加心理折磨。
赵霞、周梦死前要面对杀人魔的追杀、恐吓、和恐惧。
而躲在暗处的幸存者,眼睁睁看着同伴被残忍地捕食、撕碎,却因为恐惧和自保而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事后被巨大的无力感和负罪感反复煎熬。
这种将人性置于绝望与自私的烤架上的行为,比直接的死亡更加残忍。
可是,赵霞已经死了。
无论他内心如何愤怒、如何憎恨,冰冷的现实都无法改变。
邵杰死死咬住牙关,将所有的情绪硬生生压下,迫使自己恢复冷静。
他利用杀人魔暂时专注于“进食”的时机,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又挪回了财务室内那个由柜子和隔板构成的狭小藏身点。
他不能让自己毫无价值、轻而易举的牺牲。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撕扯声终于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杀人魔似乎心满意足地、打了一个悠长而饱嗝的声音,那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慵懒和惬意。
紧接着,传来椅子被拖动的摩擦声——那个杀人魔,竟然悠哉游哉地找了个椅子,半靠着坐了下来,斧头随意地放在脚边。
那姿态,仿佛一个饱餐一顿后的屠夫,正打算进行饭后的小憩。
藏身处的邵杰立刻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点了!
如果这个杀人魔真的就此睡着,那么他们剩下的几个人,只需要再小心翼翼地隐藏一个小时,就能熬过这层楼的考验!
这个念头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理想很美好……
但现实永远更加残酷和丰满。
那个杀人魔仅仅安静地坐了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