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帕,预备塞进范勤嘴里让她安静。
范勤哪里肯就范,拼命摇晃着头躲避,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
吴淞失去了耐心,毫不犹豫地抬手,“啪”地一声脆响,直接给了范勤一记重重的耳光!
范勤被打得头一偏,整个人都懵了,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遭受了如此直接的侮辱,她瞪大眼睛,含糊不清地嘶吼:“你……你居然敢打我?!”
吴淞根本无视她的话,趁着她愣神的瞬间,粗暴地将布帕紧紧塞进了她的嘴里,彻底堵住了那些恶毒的诅咒和尖叫。
世界终于清静了不少,只剩下范勤绝望的、被压抑的呜咽声。
五人合力,又艰难地挪动了一会儿,沉重的佛像终于被挪开了一掌宽的缝隙。
每个人都汗流浃背,气喘吁吁。
这时,夏雨忽然捂住肚子,脸色有些发白,开口道:“不行了,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得先去方便一下。” 说完,她便急匆匆地跑出了佛堂。
剩下的四人正好趁此机会休息。
王晓瑞累得几乎虚脱,也顾不得许多,直接靠着冰冷的佛像底座就滑坐下去,闭上眼小憩。
宁辰也累得够呛,坐在一旁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珠,气息尚未喘匀。
短暂的沉默中,邵杰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吴淞,找了个话题打破沉寂:“大少爷,等此事了结,吴府……未来你有什么打算?”
吴淞的目光从佛像上移开,语气平静却带着决绝:“吴家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我准备变卖部分家产,遣散府中所有下人,然后带着弟弟吴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南方投奔外祖父和舅舅们。这里,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邵杰闻言,点了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府中的阴私与血腥确实令人心寒,离开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没过多久,夏雨回来了,脸色看起来好了些。
五人又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体力,才再次咬紧牙关,投入到挪动佛像的艰巨任务中。
皇天不负有心人。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伴随着一声沉重的摩擦声,佛像终于被彻底推开,露出了底下常年被遮盖的石制台座。
只见台座中央,被精心凿出了一个方形的凹痕,那凹痕之中,正稳稳地放置着一个深色的、约莫一尺高的陶罐。
陶罐密封着,上面贴着密密麻麻符纸——想必,这就是王潇潇的骨灰罐了。
一直被堵着嘴、捆在一旁的范勤,在看到那个陶罐的瞬间,眼睛猛地瞪得滚圆,之前的疯狂咒骂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她像是看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被塞住的嘴里发出急促而绝望的“呜呜呜”声,拼命地向后缩着身体,仿佛那罐子下一刻就会索命一般。
事实证明,这个罐子确实会索命。
突然,一阵极其阴寒的风毫无征兆地从佛堂的四面八方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