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看着地上痛苦挣扎、一心求死的王晓瑞,眉头紧锁,对常申无语的喊道:“她这不是中邪!她是伤心过度,自己不想活了!”
然而,两个大男人面对一个意志崩溃、一心求死的女人,一时之间也毫无办法,既不能一直打她,又怕她再做出过激举动。
宁辰急中生智,一把捡起地上那根王晓瑞用来上吊的、用床单撕成的布条,对常申喊道:“快来帮忙!按住她!”
两人手忙脚乱地合力,用那根布条将王晓瑞的手脚都捆绑了起来,限制她的行动。为了防止她咬舌或者持续发出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宁辰又顺手从旁边桌上抓起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塞进了王晓瑞的嘴里。
做完这一切,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发出呜呜声、流泪挣扎的王晓瑞,宁辰总算松了口气,擦了把额头的汗:“好了,这样至少她暂时没办法伤害自己了。”
可常申似乎完全没把刚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当回事,见危机“解除”,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甚至觉得有些无聊,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叶子牌,对着宁辰催促道:“行了行了,别管她了,绑着就没事了。来来来,刚才那把还没打完呢,接着玩接着玩!” 说着,竟真的又坐回桌边,准备继续打牌。
另一边,邵杰并未去拜访任何人,他的目标明确得多——他要去找到昨天那个被吓得不轻的小丫鬟。他心里一直盘旋着一个疑问,急需从她这里得到印证。
找了许久,才在后院一处僻静的、专门给低等下人浆洗的小房子里找到了她。
小丫鬟正蹲在一个大木盆前,费力地搓洗着一大堆衣物,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一抬头看见邵杰站在门口,明显吓得浑身一抖,手中的棒槌都差点掉进盆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像是受惊的小兽。
邵杰放缓脚步,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语气尽量平和地开口:“我昨天看你走路脚步虚浮,脸色也不太好,猜想你大概是没吃饱饭,没什么力气。正好我早上多拿了两个鸡蛋,偷偷拿来给你。”
说着,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两个还带着些许温热的熟鸡蛋,递向小丫鬟。
小丫鬟看着那两颗鸡蛋,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被强烈的规矩和恐惧压了下去,她倔强地摇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行的……嬷嬷说过,不能随便要贵客的东西……会被打死的……”
邵杰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立刻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你放心,一会儿你吃完了,鸡蛋壳我也一并给你带走,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
听到这话,小丫鬟脸上的防备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松动,饥饿感正在战胜恐惧。
但她仍然有些犹豫,仰起脸看着邵杰,小声问出了最大的疑惑:“可是……贵人您……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偷偷给我拿鸡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