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没什么!老奴只是太担心贵客们的安危了。
哦,对了,看三位似乎都没穿府里准备的衣服,可是那衣裳有什么不合身、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招待不周,还请各位贵人千万海涵。”
夏雨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直接打断了范管家的话:“没有不舒服,只是穿自己的衣服更自在些。没有别的事的话,我们要吃饭了。” 她的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范管家脸上那虚假的笑容僵硬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他很快又躬了躬身,语气依旧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是是是,贵客穿得习惯就好。只是……老奴还是得多嘴一句,今晚行事,还请各位务必换上府里为您们备好的衣裳。
不然,若是让府中其他下人瞧见了,还以为是我老范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这风言风语若是传到老爷耳朵里,老奴我可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还请各位贵人体谅。”
这时,邵杰接过宁辰手上的食盒,很自然地将夏雨护在身后,对着范管家和还愣在一旁的常申道:“范管家,常兄,我们要用饭了,诸位请回吧。”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应,便直接关上了房门。
门一关上,宁辰立刻看向夏雨,张嘴还想问什么,邵杰却对他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夏雨疲惫地坐到桌边,沉默地开始吃饭,之后便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休息,再也没有出来。
直到夜深人静,范管家再次前来叩门呼喊,三人才陆续出来。
和昨夜一样,范管家已经提着灯笼等在院中,他脚边放着一个竹筐,里面赫然是准备好的“三牲”——一头被捆缚着四肢的黑猪、一只不断扑腾的白鸡、一条还在扭动的青鱼,旁边还放着几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尖刀。
一行人沉默地跟在范管家身后,一路之上,无人开口,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竹筐里牲畜偶尔发出的微弱哀鸣在死寂的夜里回荡,压抑得令人窒息。
到了那阴森的后院,冰冷的月光洒在那口墨黑的池塘上,更添几分诡谲。
王晓瑞看着竹筐里那头被捆得结结实实、发出微弱哼唧声的黑猪,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和畏惧,她下意识地看向邵杰,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我们该怎么弄?难道要……要我们亲手……”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
邵杰目光扫过筐内的“三牲”,迅速做出了分配:“男人力气大,负责处理黑猪。女人负责杀鸡和鱼。”
常申还想说点什么,看着大家都瞪着他,最终还是闭嘴了。
最终分配如下:邵杰、宁辰、常申三人负责杀猪;王晓瑞和夏雨负责杀鸡;苏红则独自处理那条滑腻的青鱼。
说干就干。
邵杰、宁辰和常申互相看了一眼,合力将那头沉重的黑猪从筐里拖了出来,抬着走向湖边指定的位置。
猪似乎预感到了末日,开始拼命挣扎,发出尖锐的嚎叫,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另一边,夏雨面无表情,一把抓住了那只不断扑腾的白鸡的翅膀,将其牢牢控制住。
王晓瑞虽然脸色发白,跟在夏雨身后,苏红则深吸一口气,有些笨拙地抱起那条冰凉滑腻、还在扭动挣扎的青鱼,鱼尾拍打在她的手臂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