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宁辰身上突然变得锐利:“李贵客怎么把我们给你们的衣服给换了。”
宁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拱手道:“刚刚午睡的时候怕把贵府的衣服弄皱了,所以就把衣服脱了。”
范管家眉头微蹙:“那你一会儿别忘记再穿上了。”
宁辰点了点头,语气转为关切:“这次来也是担心府上近日接连变故,范管家您主持内外事务,定然辛苦万分,晚辈们心中过意不去,特来问候一下。”
范管家听着宁辰这番看似关切实则空洞的奉承,脸上的不悦并未消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打量着他,语气依旧冷淡:
“李贵客有心了。府中事务老朽自会打理,不劳各位贵人挂念。若是为了昨夜之事,诸位只需依照吩咐行事即可,无需多想。”
他显然不想多谈,直接问道:“若只是为此事,问候老朽已然心领,李贵客若无其他要事,便请回吧,老朽还有些杂务需处理。”
这话几乎是在下逐客令了。
宁辰心里一急,知道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赶紧上前半步,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更加诚恳了几分:“范管家且慢!其实……其实晚辈还有一事相询。
我们几人思来想去,觉得关于后续驱邪的安排,有些细节还想当面再向吴老爷请教一番,不知吴老爷此刻是否方便?或在府中何处?能否劳烦范管家代为通传或指引一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祈祷邵杰动作能快一点。
范管家上下打量着宁辰,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也生硬了不少:“老爷今日身体不适,吩咐了不见外客!李贵客若是有心,后续老爷身体好一点了在下会安排各位贵客前去见面。”
宁辰又继续找话题:“范管家今天看到过金雨吗?”
说着他袖袍一甩,已不愿再多言:“没有,李贵客若无他事,就请回吧!在下还有要事,失陪了!”
宁辰还想再硬着头皮说些什么来拖延时间,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邵杰竟然从他们来时的小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神色如常。
邵杰走近,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宁辰的肩膀,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
“李晨,既然范管家事务繁忙,吴老爷今日也不便见客,我们就不要再叨扰了,下次再来拜访吧。”
宁辰立刻明白邵杰已经完成了搜查,于是立刻顺势而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对着范管家拱了拱手:
“范管家说的是,是我们冒昧了。您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范管家狐疑地看了突然出现的邵杰一眼,但见两人态度转变,也不再纠缠,便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一离开范管家的院子,走到足够远的距离,确保周围无人后,宁辰立刻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