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每一步都像是直接踩在人的心脏上,震得胸腔发麻。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液体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黏稠而缓慢,在死寂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
王文意的鬼魂就这样从黑暗中浮现出来,它比黄辉更加扭曲可怖——
原本洁白的白大褂被陈年的血迹浸透成黑红色,腹腔被粗暴地剖开,腐烂的内脏像肮脏的绳索般拖曳在地上,在身后留下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黏液痕迹。
它的脸已经严重腐烂,左眼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右眼却异常明亮,闪烁着疯狂的绿光。
那张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黑色尖牙。
它的手指细长如手术刀,指甲漆黑尖锐,在地面上刮擦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偶尔还会迸出几颗火星。
随着它的靠近,走廊的温度急剧下降,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结成霜。
“张……院……长……”它的声音像是从深水里挤出来的,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每个音节都伴随着腐烂肺部排出的黑色血沫,
张德停下脚步,缓缓抬头,眼中的红光更盛,在黑暗中如同两盏血腥的灯笼。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冰冷得能让沸水结冰:“王文意。”
这三个字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终于敢见我了。”
“因为你杀了黄辉!”
王文意突然尖啸起来,那声音像是无数玻璃同时碎裂,震得走廊的玻璃窗嗡嗡作响。
它猛地扑来,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残影,尖锐的指甲闪烁着寒光,直刺张德的心脏!
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轨迹,散发着腐肉燃烧的恶臭。
张德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跳舞,却精准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反手抓住王文意的手腕,“咔嚓!”——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王文意腐烂的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白骨刺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啊——!”
王文意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另一只手却以诡异的角度猛地掏向张德的腹部,五根手指如同五把锋利的手术刀,黑血喷溅!
但张德的身体竟如烟雾般散开,又在它背后凝聚成形,一把掐住它的后颈,狠狠砸向地面——
“砰!”
一声巨响,地板被砸出一个凹坑,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王文意疯狂挣扎着,腐烂的躯体渗出粘稠的黑血,这些血液竟然化作无数细小的触手,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张德的四肢,试图将他撕碎!
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张微型的人脸,发出细小的哀嚎声。
张德冷笑一声,双手猛地一扯——“嘶啦!”
触手被硬生生扯断,黑血如雨般喷洒在天花板和墙壁上,那些血液竟然像强酸一样腐蚀着接触到的表面,冒出阵阵白烟。
王文意发出凄厉的尖啸,整个走廊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玻璃窗“啪!啪!啪!”接连爆裂,碎玻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你……杀不了我……”王文意狞笑着,被撕裂的身体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些伤口处蠕动着黑色的肉芽,相互纠缠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