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飞快地编辑了一段话。
随后,他将手机轻轻放在一旁,安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摔门声,整层楼的空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凝固。
原本已经摸索到柜门外的怪物猛地顿住,腐烂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滴落的黏液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下一秒,它缓缓转动头颅,颈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咔”声,浑浊的眼珠死死盯向7号病房的方向。
是满英!
邵杰的心脏几乎停跳。
怪物缓缓收回伸长的肢体,骨骼扭曲着缩回正常大小,随后——
轰!!!
7号病房的门被一股蛮力直接撞碎,木屑飞溅,怪物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冲了进去。
邵杰立刻拿上手机,迅速推开柜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痉挛——原本干净整洁的病房此刻如同被飓风席卷过一般,墙壁上布满抓痕,落下来的的床单被撕成碎片,地板上散落着玻璃渣和不明脏器般的腐烂肉块。
除了……那张病床。
病床完好无损,甚至连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保护着。
邵杰脑子里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猛地转身冲到病床前,用力摇晃床上的小女孩。
“醒醒!快醒醒!”他压低声音,手指紧紧地捏住女孩瘦弱的肩膀。
女孩的眼皮微微颤动,还好吃药的时间不长,药效还未完全发作,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涣散地望向门外,声音细若游丝:
“院长爷爷……是你吗?”
——死寂。
隔壁房间的疯狂响动骤然停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扭曲声响起,怪物的身形迅速收缩,腐烂的皮肉重新覆盖上苍老的皮肤,尖锐的指甲缩回人类的手指。
邵杰立马滚进床底,腥臭的绿色黏液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几欲作呕。
他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胃里的翻涌,从床下的缝隙中窥视——
一双锃亮的皮鞋缓缓走进病房,鞋尖沾着暗红色的污渍。
“青青呀,怎么不睡觉?”一个慈祥的男声响起,语调温柔。
原来这个女孩叫青青。
“爷爷,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来查房……”青青的声音带着困意,却乖巧得令人心酸。
“我不放心你们……最近有什么人来找你吗?。”院长的声音依旧温和,但邵杰却看到那双皮鞋在原地微微转动,仿佛在搜寻什么。
“没有啊爷爷,怎么了?”
“没事”
“爷爷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乖青青,睡觉吧。”
“好……”
话音落下,皮鞋缓缓移动,最终离开了病房。
邵杰屏住呼吸,直到“哒、哒、哒”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才猛地从床下爬出,顾不得身上腥臭的黏液,跌跌撞撞地冲向7号病房。
7号病房同样一片狼藉——墙壁被撕裂,柜门歪斜地挂在铰链上,满地都是玻璃和木屑的残骸。
唯独那张病床,完好无损。
“满英?”邵杰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回应。
“满英!”他又喊了一声,这一次声音里带上了颤抖。
依旧死寂。
那个特立独行的女人……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