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杰点了点头:“我现在还不能确认是他害死的张安龙,但是我能确定他不是新人。”
满英虽然觉得这个叫李爽的又冲动又白痴很像新人,但是邵杰身上特殊的沉稳让她不得不重视。
这个男人站在阴影交界处,半边脸浸在黑暗里,给她一种奇怪的安全感。
她点了点头,喉咙发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档案室的位置出乎意料地好打听档案室非常简单,他们问第一个人的时候就问到了档案室的位置,在五楼。
电梯上升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满英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开口:“你说...医院为什么这么痛快就告诉我们档案室的位置?”
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产生轻微的回响。
邵杰的眼睛在电梯顶灯下呈现出好看的琥珀色:“也许他们觉得我们打不开那扇门。”
五楼的走廊比想象中还要昏暗,两侧的应急灯有几盏已经坏了,他们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像是某种活物。
档案室的铁门漆成惨淡的灰绿色,门把手上积了一层薄灰。
满英试探性地拉了拉门把手,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寒战:“应该就是这里了,可是门锁了。”她有点沮丧。
“这怎么办,要不我一脚给踹开吧。”她活动了下脚踝,作战靴的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声响。
邵杰突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别说话。”
邵杰仔细听着铁丝在锁孔里转动的声响,不过几下,就听见“咔嗒”一声,门锁弹开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清晰可闻。
满英的瞳孔微微扩大:“邵杰,你这手艺还挺多的,不会这也是读研的时候学的吧。”她的玩笑话里满是戏谑。
邵杰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推开门档案室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陈年的霉味和纸张腐朽的气息,黑暗中隐约可见一排排高大的铁架,上面堆满了泛黄的档案袋。
满英紧随其后,反手关上门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档案室的档案杂乱无章,没有区分时间,满英丧气地踢了下脚边的纸箱,扬起一小片灰尘:“这么多,这么乱,这该怎么找啊?”
邵杰随手拿起一份档案,牛皮纸袋在他手中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他抽出来递给满英,纸页边缘已经泛黄卷曲:“档案封面有出生年月日、姓名、性别,里面的个人信息表里面有照片。”
他的手指点在档案袋右上角模糊的钢笔字迹上,“我们先把档案按照男女区分开,再根据退休和在职的,最后逐一排查。”
满英接过档案时,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从纸页间滑落,她弯腰捡起,照片上陌生人的笑脸在闪光灯下显得僵硬而遥远:“要是还是没找到怎么办?”
邵杰叹了口气:“那就只能把所有男性都排查一遍了。”他的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档案架,阴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纹路。
本以为满英会抱怨,没想到她只是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了指外面两排的铁架:“我找外面两排的,你找里面两排的。”
邵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他下巴上:“现在2:52分,不管有没有找到,4:30我们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