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声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嘎吱……嘎吱……”
黏腻的、湿漉漉的吞咽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像是某种野兽在撕扯血肉,吮吸骨髓。
偶尔还夹杂着“滴答”声——那是血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几分钟后,咀嚼声停止了。
怪物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头颅缩回脖子上时,它的嘴角挂着一段粉红色的肠子,最右边的那张嘴还在意犹未尽地舔舐着指甲缝里的肉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它的下巴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
它吃饱了?
不!
它只是……换了个目标!
怪物迈开脚步,沉重的身躯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黏稠的血痕。
这一次,它停在了2号病房门前。
门把手再次转动。
“吱呀——”
门开了。
怪物的头又一次伸长,探进了漆黑的病房内。
……没有声音。
没有尖叫,没有咀嚼,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2号病房里,空无一人。
怪物沉默了几秒,头缓缓缩回。
它似乎有些困惑,五张嘴巴同时蠕动,发出低沉的、不满的咕哝声。
但很快,它又迈开了脚步——
下一个目标,是3号病房。
邵杰知道按照这样的顺序,下一个怪物就要走到他所在的病房。
正当他准备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时候,他看到斜对面观察窗后张兰兰惨白的脸。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邵杰用口型无声地说:“藏起来”。
张兰兰应该是看懂了,点了点头消失在观察窗后。
4号病房内,邵杰的视线在门后与床底之间快速游移。
——门后,空间狭窄,但至少能保持视野,或许还能在怪物进来的瞬间找机会反击。
——床底,黑暗狭窄,却能完全遮蔽身形,但代价是……他将彻底沦为猎物,看不见、听不清,只能被动等待命运的审判。
没有时间了。
走廊上的“咔嚓”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神经上。邵杰最终选择了床底——他必须赌一把。
他像条蛇般无声地滑入床下。
散落的床单垂落下来,恰好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他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中。
但代价是他彻底失去了视野。
眼前只剩一片浓稠的黑暗,耳边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邵杰死死的咬紧牙关,。
他必须保持绝对安静,连呼吸都要控制在最轻、最缓的节奏。
“咔嚓。”
声音停在了门前。
邵杰的血液瞬间冻结。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是死神的指甲在刮擦门板,金属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吱呀——”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