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权柄渐盛(1 / 2)

太和殿的议事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弘历踏着午后的阳光走进启祥宫时,眉宇间的郁结已消散大半。自李朝内乱的使者被金玉妍果断交予他处置,又在御前会议上提出“静观其变、事后纳贡”的稳妥之策后,他心中对金玉妍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如冰雪般消融在春日暖阳里。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传声刚落,金玉妍已带着宫人迎至殿外,一身月白色绣暗纹宫装,衬得她身姿温婉,眉眼间却透着几分沉稳干练。“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弘历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背,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连日来为李朝之事烦心,见了你,倒觉得清爽了许多。”

步入暖阁,澜翠早已奉上备好的冰镇酸梅汤,酸甜的凉意驱散了议事带来的燥热。弘历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看着金玉妍为他整理案上的奏折,忽然道:“往后,这些无关紧要的请安折、礼仪报备,你便帮朕看看,筛出重要的再呈给朕。”

金玉妍整理奏折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恭谨:“皇上,这……后宫不得干政,臣妾怎敢越矩?”

“朕说你敢,你便敢。”弘历坐在软榻上,语气笃定,“你既有见识,又懂分寸,这些琐事交给你,朕也省心。再说,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折子,让你练练手,日后打理后宫也更得心应手。”

他看着金玉妍,眼神中满是信任:“之前朕还难免顾虑你李朝出身,如今看来,是朕多虑了。你心中只有大清,只有永珹,这般忠心,实属难得。”

金玉妍闻言,连忙屈膝行礼,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感动:“皇上能这般信任臣妾,臣妾万死不辞。臣妾定会恪守本分,绝不辜负皇上的托付。”

她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弘历的话,不仅是对她的认可,更是将实实在在的权柄递到了她手中。批阅奏折,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琐事,也意味着她能接触到前朝的部分动向,更能让后宫众人看清她在皇上心中的分量。这一步,她等了太久,走得太艰难。

自入宫以来,她便因李朝出身而备受猜忌,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如今,她用一次次的果断抉择——遣返金氏、揭发李朝算计、交杀求援使者、提出稳妥国策——终于换来了弘历的彻底放心。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后宫的地位,才算真正固若金汤。

接下来的日子里,金玉妍果然不负弘历所望。每日清晨,她送走永珹上书房后,便在暖阁中批阅那些报备类奏折,将无关紧要的一一归档,只挑选出涉及后宫礼仪革新、外邦使节觐见等需要皇上定夺的内容,条理清晰地呈上去。她从不妄加评论,只在弘历询问时,才简明扼要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既不失分寸,又能切中要害。

弘历对她的表现愈发满意,渐渐将更多的后宫事务交予她打理。从各宫的用度调配、宫人任免,到节日庆典的礼仪安排、外邦嫔妃的接待事宜,几乎都由金玉妍一手统筹。内务府早已是她的囊中之物,如今又有皇上的明确授权,她在后宫的权柄,已然超过了协理六宫的如懿,成为了实际的后宫掌舵人。

消息传遍后宫,各宫嫔妃的反应各不相同,却都离不开“敬畏”二字。

钟粹宫的高曦月,本就缠绵病榻多年,靠着汤药勉强维持性命。听闻金玉妍竟能参与批阅奏折,深得皇上这般信任,心中的嫉妒与不甘如烈火般灼烧,一口心头血没忍住,猛地咳了出来,染红了手边的素帕。

“娘娘!”贴身宫女连忙上前,惊慌失措地为她顺气,“您可千万别动气啊,仔细伤了身子!”

高曦月躺在病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怨毒:“凭什么?凭什么那个金氏能得皇上如此信任?她不过是个李朝来的异族女子,凭什么能执掌后宫事务,甚至接触朝政?”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蜷缩在床上。“我的永璜……我的永璜怎么就不如永珹?都是那个贱人,蛊惑皇上,打压我们母子!”

宫女们急得团团转,连忙去传太医,心中却暗自叹息。娘娘这身子,本就虚弱不堪,如今又被金玉妍的权势刺激,怕是……

太医赶来时,高曦月已陷入半昏迷状态,脉象微弱,气息奄奄。太医诊治后,摇头叹息,悄悄对素练道:“贵妃娘娘心结过重,郁气攻心,怕是……难了。你们要好生照料,尽量让她少受刺激。”

素练听着,眼中含泪,却也无可奈何。她知道,娘娘心中的这口怨气,终究是因金玉妍而起,可如今金玉妍权势滔天,她们根本无力抗衡,只能眼睁睁看着娘娘日渐衰弱。

承乾宫的魏嬿婉,得知金玉妍的近况后,心中的野心被彻底浇灭。她曾暗中盘算,想找机会巴结金玉妍,借她的势力东山再起,可如今看来,金玉妍的地位早已遥不可及,且手段狠辣,自己贸然上前,怕是只会沦为她的棋子,甚至惹来杀身之祸。

自此,魏嬿婉彻底收敛了所有心思,每日在承乾宫低调度日。她不再精心打扮,也不再想着如何吸引皇上的注意,甚至连宫门都很少踏出。每日只是看看书、做做针线,偶尔让宫女去打探些后宫的消息,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异动。

“娘娘,今日启祥宫又收到不少官员送来的贺礼,内务府的总管亲自去道谢了。”贴身宫女低声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