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魏嬿婉记恨(2 / 2)

金玉妍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她示意宫女把永珹抱去内室,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偏房。刚进门,就看到李煜手里的木盒,木盒是李朝常见的样式,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她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娘娘,李朝使者又派人送来了东西。”李煜将木盒递过去,声音压得极低,“这次是您母亲的亲笔信,还附了些您幼时爱吃的李朝糕点。送东西的人说,您母亲病重,很是想念您,让您务必看看信。”

金玉妍接过木盒,指尖触到木盒的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封缄的信封,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是母亲的亲笔,旁边还有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用油纸包着的米糕,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李朝米糕,带着淡淡的桂花味。

她示意李煜和澜翠退下,独自走到窗边,拆开信封。信纸是李朝特产的桑皮纸,上面的字迹比上次更显潦草,甚至有些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母亲在急切或虚弱的状态下写的。信中的内容,更是让她浑身发冷:

“妍儿吾女,见字如面。自你上次拒绝促成通商,李朝王上震怒,迁怒于金氏一族。近日,王上已收回咱们家的封地,还将你父亲贬为庶民,禁足在家。昨日,王上又派人来传话,说若你再不为李朝效力,三个月内不促成通商,便将金氏一族全族贬为庶民,流放边疆苦寒之地。妍儿,母亲知道你在大清不易,可家族百余口人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你若念及母女情分、念及家族恩情,就求求大清皇上,救救咱们金氏一族……”

“家族百余口人的性命”“流放边疆”——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金玉妍的心里。她的手紧紧攥着信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信纸被揉得皱巴巴的,边缘都被指甲掐出了印子。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那时李朝也是这般用母族要挟她,她急功近利,偷偷给李朝使者传递大清通商的密报,结果被弘历察觉,直接冠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而她的母族,为了自保,不仅没替她求情,反而主动向李朝王上递了奏折,说她“私自勾结李朝,所作所为与母族无关”,最后她被废黜封号,打入冷宫,被赐了毒酒,而母族也没能幸免,最终还是被流放边疆。

“娘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澜翠见金玉妍在窗边站了许久,脸色苍白得吓人,连忙端着一杯温茶走进来,“是不是信里出了什么事?”

金玉妍猛地回过神,将信纸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把信烧了,还有这盒糕点,也一并扔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冰冷:“你去告诉李煜,让他给送东西的李朝人带句话——就说我近日偶感风寒,病得很重,不便见客,也不便看信。若是他们再敢私自送信入宫,或是在宫外散播谣言,就按‘私闯宫禁、干扰宫廷秩序’处置,直接把人交给慎刑司,不用留情面。”

澜翠从未见过金玉妍这般冰冷的神色,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澜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金玉妍走到香炉边,将信纸揉成一团,扔进燃烧的檀香里。纸团遇火瞬间蜷缩,很快就烧成了灰烬,混在香灰里,再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她看着那团灰烬,眼底满是决绝——前世她被李朝和母族逼得家破人亡,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母族的性命固然重要,可她和永珹的安危、她在大清的地位,更重要。李朝想用母族要挟她,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时,宫女抱着永珹从内室走出来,永珹看到金玉妍,立刻伸着小手要抱抱,嘴里含糊地叫着“额娘”。金玉妍接过儿子,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他温热的小身体和均匀的呼吸,心中的冰冷才渐渐散去几分。她轻轻拍着永珹的背,在他耳边轻声道:“永珹,额娘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绝不会。”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金玉妍和永珹身上,暖融融的。可金玉妍知道,李朝的麻烦不会就这么轻易解决,他们既然能送第一次信,就会送第二次、第三次。而佛堂里的魏嬿婉,也绝不会甘心被她算计,迟早会找机会反击。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护住自己和永珹,在这深宫中稳稳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