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晋封嘉妃(2 / 2)

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凌晨的寒气。弘历坐在御案后,身上还穿着明黄色的常服,手里捏着一支朱笔,刚在奏折上落下最后一笔。见金玉妍抱着永珹进来,他立刻放下朱笔,脸上的严肃瞬间褪去,笑着招手:“快进来,外面天凉,仔细冻着永珹。”

金玉妍抱着永珹走到御案前,轻轻将襁褓递到弘历怀中。弘历连忙起身,双手稳稳接过,动作带着几分生疏,却格外小心,生怕碰疼了孩子。永珹刚睡醒,睁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先是好奇地扫了扫殿内的陈设,随即落在弘历身上,盯着他常服上的龙纹看了片刻,忽然咧开小嘴,露出没牙的牙床,“咯咯”地笑出了声。

这一笑瞬间融化了弘历的心,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永珹的小脸蛋,触感软乎乎的,比上好的丝绸还要细腻。他将永珹放在膝头,一只手稳稳托着孩子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拨了拨他的襁褓,笑着道:“朕的永珹,真是个机灵的小家伙!你瞧这眼睛,亮得像颗黑葡萄,比永琏小时候还招人疼。”

金玉妍站在一旁,拿起李煜递来的小食盒,取出温羊奶和小银勺,笑着递到弘历面前:“皇上,这是刚从御膳房取来的羊奶,永珹每日这个时辰要喝小半碗。您试试,温度正好。”

弘历接过银勺,舀了一勺羊奶,先放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后,才慢慢送到永珹嘴边。永珹立刻张开小嘴,含住银勺,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喝到一半,还伸出小手,轻轻抓住了弘历的手指,抓得紧紧的。

“你瞧,他还认人呢!”弘历笑着对金玉妍说,眼底满是为人父的喜悦。待喂完羊奶,他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永珹的嘴角,又陪孩子玩了会儿拨浪鼓,才听金玉妍轻声道:“皇上,永珹夜里总不安稳,前两夜闹到丑时才睡,哭的时候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仔细听,竟有几分‘皇阿玛’的音儿。臣妾哄了半天才把他哄睡,如今能让他每日见见皇上,闻闻皇上的气息,定能睡得更安稳些。”

这话半真半假,却句句戳中弘历的心。他低头看着怀中已经有些困意的永珹,又看向站在一旁、眉眼温柔的金玉妍,当即道:“往后你便带着永珹在这儿陪朕用早膳。御膳房刚新添了擅做江南点心的师傅,你产后口干,让他们做些清润的绿豆糕、杏仁酪,也省得你来回跑,累着自己和孩子。”

金玉妍连忙屈膝道谢:“谢皇上体恤。”

从那日起,每日早间的养心殿便多了两道身影。金玉妍会提前让启祥宫的小厨房做些弘历爱吃的酱肉包、小米粥,带到养心殿;弘历则会让人留着永珹能吃的软烂辅食,偶尔还会亲自喂孩子几口。母子俩的身影,渐渐成了弘历早间日常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过三五日,“嘉妃母凭子贵,圣宠更盛”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整个后宫。有宫人说,皇上特意让人从江南加急运来新鲜的枇杷,只因嘉妃随口提了句“产后总觉口干”,那枇杷个大肉厚,每日送进启祥宫的就有一筐,其他宫苑连尝一口的份都没有;还有人说,四阿哥的襁褓已经换了三回,每回都是内务府从库房里挑的上等云锦,最新那套甚至用了几缕金线绣龙纹,绣工比当年二阿哥永琏幼时的襁褓还要精致几分。

消息传到咸福宫时,高曦月正坐在窗边喝茶。她穿着一身宝蓝色宫装,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盏,茶盏里泡着上好的雨前龙井,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贴身宫女捧着一张纸条,小声将启祥宫的动静一一禀报,话音刚落,便见高曦月猛地抬手,将手中的青瓷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盏瞬间碎裂,淡绿色的茶水溅湿了她的月白色裙摆,瓷片散落在脚边,其中一块还险些划伤她的鞋面。高曦月却浑然不觉,只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牙道:“金玉妍不过是生了个儿子!凭什么占尽圣宠?想当年皇后诞下公主时,皇上也只是赏了些珠宝,如今对她,竟是连一口吃的、一件穿的都这般上心!”

贴身宫女吓得连忙跪下身,一边收拾地上的瓷片,一边劝道:“娘娘息怒!嘉妃如今刚诞下皇子,正得皇上新鲜劲,咱们暂时不宜与她硬碰硬。等过些日子,皇上的新鲜劲过了,咱们再找机会,定能扳回一局。”

高曦月深吸一口气,胸口仍在剧烈起伏,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她弯腰捡起一块较小的瓷片,指尖被瓷片边缘划破,渗出血珠,她却像没感觉到疼似的,只盯着瓷片上残留的茶渍,语气满是怨毒:“我知道不能硬碰硬,但也绝不能让她这般得意。你去悄悄打听,嘉妃近日常去哪些宫苑、见了哪些人,她身边的宫女太监有什么喜好、有没有把柄可抓。只要抓住她的错处,我定要让她知道,这后宫的圣宠,不是她想占就能占的!”

“是,奴婢这就去办!”贴身宫女连忙应声,起身时悄悄看了眼高曦月的指尖,见血珠还在渗,却不敢多问,只能快步退出殿内,去打探消息。

殿内只剩下高曦月一人,她盯着地上的碎瓷片,眼底的怨毒渐渐变成了阴狠。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却丝毫暖不了她冰冷的心思——她跟着皇上最久,却始终没能诞下皇子,如今金玉妍诞下皇子还晋了妃,若是再让她这般受宠下去,往后这后宫,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她绝不会让金玉妍一直顺风顺水,定要想办法让她栽个大跟头,夺回属于自己的圣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