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醒醒!”澜翠抱着金玉妍,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声音带着哽咽,“您别吓奴婢啊!”
殿内瞬间乱作一团,宫女们忙着去传太医,刘嬷嬷安抚着太后,澜翠则抱着金玉妍,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医院的张太医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连官帽都歪了。他快步走到金玉妍身边,跪在软榻旁,手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神色凝重地诊脉。
片刻后,张太医松开手,站起身对太后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松缓:“太后娘娘放心,淑嫔娘娘只是孕期气血不足,又受了些惊吓,心神不宁才导致晕厥,并无大碍。只需让娘娘好好休息,再喝些补气血的汤药调理几日,便能恢复,不会影响腹中龙裔。”
太后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语气带着几分后怕:“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孩子出了差错,哀家饶不了那些散布流言的人!”
她转头对着殿外厉声吩咐:“传哀家的旨意!即日起,宫里任何人不准再议论嘉嫔和李朝的流言,若是有人敢私下提及,无论是宫女还是太监,一律杖毙不饶!另外,让内务府加强宫禁,严查那些散播谣言的人,查到后立刻交给慎刑司处置!”
“是!”殿外的太监连忙应声,转身匆匆去传旨。
金玉妍躺在澜翠怀里,闭着眼睛,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她要的就是太后的这句话。太后的旨意远比任何澄清都管用,既能瞬间平息流言,又能借太后的威严震慑那些背后搞鬼的人,还能让太后对她更加怜惜,可谓一举三得。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金玉妍才缓缓“醒”来。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周围,见太后还坐在软榻旁,连忙想起身行礼,却被太后按住:“别起来,躺着好好休息。你刚醒,身子还虚,别乱动。”
“多谢太后为臣妾做主,臣妾感激不尽。”金玉妍声音带着几分虚弱,眼中却满是真诚,“若不是太后及时赶来,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些流言。”
太后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慈爱:“你是哀家看重的人,腹中又怀着大清的龙裔,哀家怎会让你受委屈?往后再有什么事,不用自己扛着,尽管派人去慈宁宫告诉哀家,哀家为你撑腰。”
金玉妍心中一暖,轻声道:“多谢太后恩典。臣妾定当安心养胎,好好保护腹中的孩子,不辜负太后和皇上的期望。”
太后又陪金玉妍聊了会儿天,直到看到金玉妍神色渐缓,才在刘嬷嬷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待太后的轿子走远,澜翠才忍不住凑到金玉妍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娘娘,您这招‘假装晕厥’真是太高明了!不仅让太后下旨平息了流言,还让太后对您更加信任,连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吓得不敢再议论,那些背后搞鬼的人肯定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金玉妍缓缓坐起身,靠在软榻上,接过澜翠递来的参茶,轻轻喝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平静:“这也是无奈之举。对付流言,最忌讳的就是自证清白——你越解释,别人越觉得你在掩饰。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让信任我的人主动为我出头。太后的态度就是最好的证明,她既为我平息了流言,又震慑了对手,比咱们自己去澄清有效得多。”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对了,张全那边有消息吗?查到是谁在背后散布流言了吗?”
“刚派人来禀报,说查到流言最早是从咸福宫附近传出来的,还有几个长春宫的小太监也在私下议论,像是素练故意让他们说的。”澜翠低声道,“张全还说,高贵妃虽然还在禁足,但她身边的茉心经常以‘采买药材’为由出宫,说不定也参与了散播流言。”
金玉妍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软榻扶手:“果然是她们。不过现在不是找她们算账的时候,太后刚为我出头,咱们若是再主动发难,反倒显得咄咄逼人。先让她们安分几日,等过些时日,再找机会一并清算。”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玉妍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这次的流言危机,不仅没有让她陷入困境,反而让她进一步巩固了在太后心中的地位,也让那些对手知道,她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