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探去,”金玉妍接过燕窝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甜润的口感漫过舌尖,心里踏实了不少,“皇上已经下旨驳回李朝的请求了,往后李朝再想拿我做文章,也没机会了。”
正说着,小宫女就跑进来通报:“娘娘,纯妃娘娘来了,神色看着不太好,一进院子就叹气,像是有天大的心事。”
金玉妍连忙放下燕窝羹,让人请纯妃进来。只见纯妃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宫装,发髻上只簪了支翡翠簪,眼眶红红的,一进门就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手里的帕子都快被绞烂了。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金玉妍递过一杯热茶,语气带着关切,“可是永璋出什么事了?要不要传太医?”
“永璋没事,就是……就是皇上好久没去看他了。”纯妃接过茶杯,指尖都在抖,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昨天永璋还跟我说,‘母妃,皇阿玛是不是忘了我了?’你说我这当额娘的,听了这话心里多难受啊!还有皇后娘娘,总以‘永琏年纪小,需要人陪’为由,不让永璋去长春宫请安,这要是长此以往,皇上真把永璋忘了可怎么办?”
金玉妍心里咯噔一下——皇后这是故意的!永琏是嫡子,本就占着名分上的优势,如今再处处打压永璋,就是想让永琏独占皇上的关注,往后储位之争,永璋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她拍了拍纯妃的手,笑着安抚:“姐姐别担心,皇上最近不是忙着处理李朝通商的事嘛,朝政都忙不过来,哪有功夫顾及孩子们?再说,永璋那么聪慧,上次太傅还跟我说,永璋背《论语》比宫里其他阿哥都快,只要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现,皇上肯定能记起他的好。”
“可皇后根本不给永璋机会啊!”纯妃激动地放下茶杯,声音都高了几分,“上次中秋宫宴,永璋特意准备了一首《静夜思》,想献给皇上,结果皇后娘娘说‘永琏刚学了段昆曲,让他先给皇上助兴’,永琏上去唱了没两句就哭了,皇上光顾着哄永琏,把永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说这往后,还有永璋的机会吗?”
纯妃越说越委屈,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金玉妍连忙递过帕子,轻声道:“姐姐别激动,小心伤了身子。机会不是等来的,是自己创造的。再过十日就是太后的生辰,太后素来喜欢聪慧懂事的孩子,要是永璋能在生辰宴上表现出色,不仅能得到太后的喜爱,皇上看在眼里,也会对他另眼相看——太后的面子,皇后总不能不给吧?”
纯妃眼睛一亮,连忙抓住她的手:“妹妹说得是!可永璋该表演什么呢?他既不会舞刀,也不会唱曲,就只会背诗和画画。画画在宴会上也没法展示啊,总不能捧着画纸上去吧?”
“背诗就很好啊!”金玉妍笑着说,“太后最爱的就是唐诗,尤其是李白的诗,大气磅礴,最适合在宴会上吟诵。《将进酒》你知道吧?‘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多有气势!让永璋背这首诗,臣妾再教他配上几个简单的手势,比如背到‘举杯邀明月’时,抬手做举杯的动作;背到‘会须一饮三百杯’时,双手张开做豪迈的样子,既显气势,又不会太过张扬,定能让太后眼前一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姐姐要是信得过我,这几日就让永璋来启祥宫,臣妾帮他排练。咱们先把诗背熟,再一点点抠手势,保准让他在生辰宴上惊艳众人。”
纯妃激动得站起身,对着金玉妍深深一福:“多谢妹妹!要是永璋能借着这次机会得到太后和皇上的喜爱,姐姐这辈子都记着你的恩情!往后不管宫里出什么事,姐姐都站在你这边!”
“姐姐客气了。”金玉妍扶起她,笑着道,“咱们都是后宫姐妹,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永璋是个好孩子,值得被好好对待。明日就让他过来吧,臣妾已经让人备好了适合孩子读的《唐诗选》,还找了块小木板当‘酒杯’,咱们一起帮他把《将进酒》练熟。”
纯妃连连点头,脸上的愁云终于散了,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永璋近日的趣事,才脚步轻快地回了宫。看着她的背影,金玉妍拿起案头的《唐诗选》,翻到《将进酒》那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帮永璋,既是帮纯妃,也是帮自己。有了太后和皇上对永璋的关注,纯妃在后宫的地位能更稳,自己也多了个可靠的盟友,往后就算再遇到高曦月这样的麻烦,也能多个人并肩作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