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无声切割,信息熵兽(1 / 2)

前有扭曲的信息污泥咆哮逼近,腐蚀性的气息扑面而来;后有神秘刀客无声伫立,其意难测。

数据坟场的死寂被彻底打破,危机从两个方向同时挤压而来!

“后退!聚拢!”玉帝低吼一声,将几乎虚脱的林癫和抱着小天道的程远护在身后。

他周身那微薄的帝气再次流转,形成一层稀薄却坚韧的金色光晕,试图抵挡那扑面而来的污秽信息洪流和精神压迫。

然而,那信息污泥并非纯粹能量攻击,玉帝的防御效果甚微,只觉一股冰冷、混乱、充满恶意的意志如同无数细针般穿透屏障,刺入脑海,让他脸色一白。

程远则将能量匕首横在胸前,尽管明知无用,却也摆出了决死的姿态。

小天道吓得紧闭双眼,将脸深深埋进程远怀里。

那团庞大的信息污泥发出无声的咆哮(林癫能清晰地“听”到),猛地加速,如同溃堤的泥石流般汹涌扑来!

它所过之处,连地面都仿佛被那浓郁的信息毒素侵蚀得软化、变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上方,那道一直静立如雕塑的身影,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音。

仿佛只是一次简单的空间闪烁,那个背负长刀的男人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团信息污泥的正前方,距离之近,几乎触手可及!

他依旧低着头,破烂的风衣下摆甚至拂过了那污秽粘稠的体表。

信息污泥似乎“愣”了一下,它那混沌的感知无法理解这个突然出现、且没有任何“信息味道”的“空白”物体是什么。

随即,它本能地伸出数条由废弃光缆和数据残渣构成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触手,狠狠抽向男人!

也就在这一刻,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风衣兜帽的阴影下,露出的并非人脸,而是一个光滑的、略带弧度的纯白色陶瓷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孔洞,只有眉心处一道细微的、暗红色的竖痕,如同闭合的第三只眼。

面对抽来的恐怖触手,男人背后的长刀不知何时已然出鞘。

那刀身并非金属,而是一种仿佛由绝对黑暗构成的、不断吸收着周围光线的奇异物质。

刀锋划过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留下了一道短暂存在的、视觉上的“真空”轨迹,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无声地切开了!

唰——!

没有碰撞声,没有能量爆鸣。

那几条足以熔穿金属的污秽触手,在接触到那黑暗刀锋的瞬间,就如同被投入强酸中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是被切断,不是被摧毁,而是构成它们的信息结构、能量、物质,在瞬间被彻底解构、湮灭,化为了最基础的、无意义的“虚无”!

信息污泥发出了真正意义上的、尖锐刺耳的惨叫(这一次,连程远和玉帝都隐约听到了那直接作用于精神的尖啸)!

它那庞大的躯体剧烈地翻滚、扭曲,被刀锋划过的地方出现巨大的、无法愈合的“空白”缺口,缺口边缘的数据疯狂试图重组,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抹去!

男人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身影如同在粘稠的时光中滑动,每一次闪现,那柄黑暗长刀就会无声地挥出。

每一刀落下,信息污泥庞大的身体就会消失一大块!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极致、最纯粹的抹除!

他仿佛不是一个战士,而是一个……修正错误的程序,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删除掉一段bug代码!

林癫看得瞳孔骤缩!

他能“看”到那黑暗刀锋划过时,引发的局部信息层面的彻底崩塌和熵增!

那不是毁灭,而是比毁灭更彻底的——归零!

这男人……他使用的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力量!

他是在直接操作信息底层规则?!

不过短短两三秒,那团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庞大的信息污泥,就在无声无息间,被那男人用那柄诡异的长刀,彻底“删除”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渣都没有留下!

男人静立原地,黑暗长刀斜指地面,纯白面具缓缓转向林癫四人的方向。

那没有五官的面具,却带给三人一股比面对信息污泥时更甚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是什么?人?机器?还是某种……更高级的信息实体?

就在林癫全身紧绷,准备迎接未知的审判时,男人却并没有攻击的意图。

他只是“看”着林癫,更准确地说,是“看”着林癫手腕上那依旧残留着微弱蓝纹的勒痕,以及他怀中再次陷入沉寂的9527。

片刻的死寂后,一个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电子朗读般的声音,直接在三人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耳朵:

【检测到高熵变信息污染源。检测到未知系统造物。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

【根据‘沉默公约’第7条第3款,非主动攻击性异常信息体,暂不执行‘净化’。】

【警告:污染源稳定性极差,熵增速率超过阈值。继续扩散将触发‘公约’强制清除条款。】

【建议:寻求‘织网者’或前往‘虚空浅滩’进行‘梳理’。】

沉默公约?

织网者?

虚空浅滩?

梳理?

这些陌生的词汇带着巨大的信息量砸入林癫的脑海,让他本就混乱的思维更加一团糟。

但他至少明白了一点:这个恐怖的男人暂时不会攻击他们,甚至……给出了建议?

“你……是谁?”林癫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白色陶瓷面具对着他,那平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代号:Null(空无)。信息熵兽清理单元。】

【污染源,控制你的熵值。否则,我会回来执行清除。】

说完,代号Null的男人根本不等回应,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