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接过杯子,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赶紧把甘草含在嘴里,说:“是有点苦,不过含了甘草片就好多啦!只要能治好咳嗽,苦点算啥!”
过了半个时辰,刘师傅咳嗽了两声,居然顺畅地咳出一口白痰,他抹了抹嘴,兴奋地说:“秋雁大夫,我刚才咳出痰啦!之前咳半天都咳不出来,现在一下子就咳出来了,胸口也没那么闷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刘师傅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深吸一口气,笑着说:“秋雁大夫,我能深呼吸啦!刚才坐着都觉得喘,现在深吸气也不咳了,这药太神奇啦!”
秋雁微笑着递给他一张纸条,说:“这是用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您回去照着这个来,明天再来复诊。要是寒邪消得快,咱就把生姜的量减少点,免得伤了津液。”
刘师傅紧紧攥着药包和纸条,眼眶有点泛红,感激地说:“谢谢秋雁大夫,谢谢梁大夫,谢谢参爷爷!我这就回去穿厚棉袄,再也不穿少巡山了,明天一定来!”
挂了电话,梁大宽和孙伯又坐在炕边继续喝松针茶。松针茶熬得清亮亮的,那股松脂香闻着格外润喉,就着爽口的腌黄瓜,越喝越得劲儿。人参精的须子缠在茶杯沿上,绒毛不小心蹭到了茶水,又像被烫着似的赶紧缩回去,嘴里嘟囔着:“这茶也太淡了吧!一点味儿都没有,比小米粥还寡淡呢!刚才听秋雁说刘师傅咳出痰了,我这心才放下来,要是长松治不好咳喘,咱内空间的药气可就‘丢面子’咯!”
孙伯听了,哈哈大笑,一边给梁大宽添茶,一边说:“淡才润肺嘛!这松针可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没打过农药,喝着放心!你要是觉得淡,明天我给你加两颗红枣,甜丝丝的,还能补气呢!”梁大宽接过茶,喝了一口,那茶水润乎乎的,顺着喉咙往下滑,舒服极了。人参精的须子也凑过来,蹭了蹭杯边,说:“哎?加了红枣说不定还不错呢!比凉茶水强多了,以后可别喝凉的,免得又攒下寒邪!”
吃过晚饭,梁大宽打算第二天再去采些长松,然后就启程去下一站。这时,孙伯突然一拍手,像想起了啥重要事儿,说:“大宽啊,我有个老伙计在浙江淳安,前阵子打电话说那边的‘前胡’长得可旺了!这药长在山脚下,叶子像芹菜叶,开白花,闻着有股清香。它治风热咳嗽特别厉害,尤其是那种咳得嗓子都快哑了、痰又少又黏稠的,用它配桑叶煮水喝,喝了就好;还能治胸闷胁痛,用它配柴胡煮水,比吃理气药还管用。现在正是前胡采收的季节,草药长得壮实,好采得很。你不是一直在到处找草药嘛,去浙江淳安正好,还能顺便看看千岛湖的风景,那可比咱伊春的林海还特别呢!”
梁大宽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问道:“孙伯,您知道前胡长啥样吗?可别跟其他长得像芹菜叶的草药弄混了。”
“那药可太好认啦!”孙伯掰着手指开始数,“它的叶子是羽状复叶,跟芹菜叶挺像的,颜色是淡绿色的,摸在手里软软的;开的花是白色的,就像碎雪花撒在草上似的,闻着那股清香,可比芹菜香多啦;晒干了是黄褐色的,煮水喝带着点苦香。要是遇到风热咳喘的病人,把它煮水喝,比喝姜汤管用多了。去年我那老伙计家的侄子,在千岛湖干活受热了,咳得嗓子都快破了,用前胡配桑叶煮水喝了两碗,没一会儿就不咳了。这前胡啊,就是‘清热止咳的小清风’,能把肺里的‘热气’一股脑儿全赶出去!”
人参精的须子一下子从领口探了出来,兴奋地嚷嚷着:“前胡!治风热咳嗽的?咱内空间正缺这个呢!上次遇到刘师傅的风寒咳喘、张师傅的胃寒腹痛,还没碰到过风热咳嗽的病人,这次要是遇上了,正好能派上用场!而且还能治胸闷胁痛,这可真是‘一药两用’啊!我都等不及想看看前胡的白花了,虽然没见过碎雪花似的花,但听着就比长松好看。可千万别采错了,要是采错了,治风热不管用不说,还可能让咳嗽更厉害,那可就麻烦大了!”
梁大宽笑着摸了摸须子,说:“好,下一站就去浙江淳安,找前胡去!”
第二天一早,梁大宽跟孙伯辞了别,刚把车子发动起来,就收到秋雁的消息,说刘师傅早上来复诊,已经不咳了,也不胸闷了,还说昨晚喝了白萝卜汤,感觉肺里亮堂多了,都能帮着工友整理工具了。秋雁按照参爷爷的嘱咐,减少了生姜的量,又加了点桑叶,帮忙清除余热。梁大宽看完消息,笑着回复。一旁的人参精须子晃个不停,得意洋洋地说:“你看,咱的方案多厉害!刘师傅肯定很快就彻底好啦,以后他再也不敢穿那么少去巡山了!”
车子缓缓驶离伊春,朝着浙江淳安的方向开去。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连绵的林海慢慢被起伏的丘陵取代,深绿色的松树也变成了漫山遍野的淡绿色茶树,风里的松脂香也渐渐被带着茶香的清爽气息所替代。伊春的深绿色长松光域还在内空间里缓缓流转,与杏仁、桔梗的光域相互交织,而在遥远的浙江淳安山脚下,淡绿色的前胡正静静等待着,与这方充满神奇药气的内空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