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阿姨接过小杯子,用小勺舀了点药汁,喂到乐乐嘴边,乐乐皱着眉闻了闻,又看了看妈妈,还是张嘴喝了一口,虽然有点臭,但加了红糖,没哭,接着又喝了两口。喂完药,秋雁坐在旁边,帮着张阿姨给乐乐揉肚子,顺时针轻轻揉,乐乐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不再哼唧了。
过了半个时辰,乐乐突然放了个响屁,接着喊:“妈妈,我想拉大便!”张阿姨赶紧抱着乐乐去卫生间,不一会儿,乐乐就拉了大便,虽然有点干,但拉完后,他摸着肚子说:“妈妈,肚子不疼了!”张阿姨高兴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着乐乐出来说:“秋雁大夫,乐乐拉大便了!他说肚子不疼了!”
秋雁笑了笑,摸了摸乐乐的头:“这是师父和参爷爷指导得好,您回去后按时用药,明天再带乐乐来复诊,要是积滞全消了,咱就减点阿魏的量,加些山药,补补脾胃,免得乐乐病好后不爱吃饭。”
张阿姨紧紧攥着药罐和纱布,眼眶有点红:“谢谢秋雁大夫,谢谢梁大夫,谢谢参爷爷!我这就带乐乐回家,按时用药,明天再来!”
挂了电话,梁大宽和库尔班正坐在院子里吃大盘鸡。大盘鸡里混着土豆、青椒,香得很,就着馕,越嚼越香。人参精的须子缠在勺子上,绒毛蹭着大盘鸡,又赶紧缩回去,声音里满是嫌弃:“这大盘鸡太油腻了!闻着就像乐乐昨天吃的红烧肉,要是吃多了,肯定得胀肚子!还是小米粥温和,刚才听秋雁说乐乐喝了小米粥,我也想尝尝,肯定比这油腻的鸡肉舒服!”
库尔班哈哈大笑,给梁大宽倒了碗小米粥:“想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温着呢,管够!咱玛纳斯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养胃的劲足,你尝尝!”梁大宽接过小米粥,喝了一口,清甜里带着点暖,人参精的须子也凑过来,蹭了蹭碗边:“好喝!比大盘鸡顺多了,以后可别吃那么多油腻的,免得积滞!”
吃过晚饭,梁大宽准备第二天再采些阿魏,就启程去下一站。库尔班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手:“大宽啊,我有个堂弟在福建宁德,前阵子打电话说海边的‘江蓠’长得旺——这药是海草,晒干了能入药,治肺热咳嗽特别灵,尤其是咳黄痰、嗓子疼的,用江蓠煮水加冰糖,喝两天就好,比川贝还温和;还能治咽喉肿痛,像上火嗓子哑的,用江蓠配金银花泡水喝,当天就能缓解。现在正是江蓠采收的季节,海草长得厚,好采,你不是一直在找草药吗?去福建正好,还能看看海边的风景,比咱玛纳斯的棉田还热闹!”
梁大宽眼睛一亮:“库尔班大叔,您知道江蓠长啥样吗?别跟其他海草弄混了。”
“那药好认!”库尔班掰着手指说,“是青绿色的,像细细的绳子,晒干了会变成褐色,摸起来软软的,闻着有股海腥味;放在水里泡开,还是青绿色的,煮水喝带着点清甜;要是遇到肺热咳嗽,把它煮水加冰糖,喝下去嗓子里凉丝丝的,痰就能咳出来;要是遇到咽喉肿痛,用它配金银花,比胖大海还管用——去年我堂弟家的丫头,咳黄痰咳了一周,用江蓠煮水喝,三天就好了!”
人参精的须子从领口探出来,声音里满是兴奋:“江蓠!海草做的药?肯定比阿魏好闻多了!咱内空间还缺治肺热咳嗽的药,正好去福建采江蓠!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海边的样子了,虽然没见过海,但听着就比戈壁热闹,要是采错了,治咳嗽不管用,还可能让痰更多,那可就糟了!”
梁大宽笑着摸了摸须子:“好,下一站就去福建宁德,寻江蓠。”
第二天一早,梁大宽辞别库尔班,刚把车子发动,就收到秋雁的消息,说乐乐喝了药、敷了药后,已经能吃小半碗小米粥了,下午又拉了一次大便,腹胀全消了,张阿姨特意拍了乐乐玩玩具的视频,里面乐乐正拿着小汽车在地上跑,笑得特别开心。梁大宽笑着回复,人参精的须子在旁边晃个不停,声音里满是得意:“你看,咱的方案多管用!乐乐肯定很快就好了,以后张阿姨再也不敢给乐乐吃太多红烧肉了!”
车子驶离玛纳斯,往福建宁德方向开。窗外的棉田渐渐被农田取代,绿油油的稻田像铺在地上的绿绸,风里的棉絮清香也变成了带着水汽的稻花香——玛纳斯的棕黄色阿魏光域还在内空间里流转,与莱菔子、山楂的光域交织,而福建的海边,青绿色的江蓠正等着与这方内空间的药气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