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听得连连点头,脸色也好看了点:“我记着了!以后都听您的,清淡饮食,不喝酒,不熬夜!”
“张大哥,我现在就去抓药,你先坐着歇会儿,喝杯温开水,我给你拿点冬瓜汤,先垫垫肚子,别空着肚子吃药,伤脾胃。”秋雁收起笔记本,转身走向中药柜。她拿起戥子,动作熟练地抓药:茵陈是青绿色的,带着点绒毛,闻着有股清苦的味;石龙芮是处理好的鲜药,深绿色,捏着软乎乎的;栀子是橙黄色的,像小灯笼,闻着有股清香;大黄是棕褐色的,断面有放射状纹理,闻着有股苦味;茯苓是白色的块,质软,捏着有点粉;猪苓是黑色的块,有皱纹,摸起来有点硬;甘草是棕红色的,有甜味。
抓完药,秋雁把药倒进药袋里,递给张建国:“张大哥,这是五剂药,一天一剂,煎的时候记得茵陈先煎20分钟,再放其他药(除了大黄和石龙芮)煎15分钟,最后放大黄和石龙芮,再煎5分钟就行。敷肚子的药煮的时候别煮太干,放温了再敷,别烫着。喝完这五剂,你再来复诊,要是黄疸退了,咱就减点大黄的量,加些白术,让脾更结实点,以后不容易生湿。”
张建国接过药袋,紧紧攥在手里,眼眶有点红:“谢谢秋雁大夫,谢谢梁大夫,谢谢参仙!我这就回家煎药,再也不喝酒了,也不熬夜了!”
挂了电话,梁大宽和刘老汉正坐在院子里吃山东煎饼。煎饼卷着大葱和黄豆酱,咬一口,香得很。人参精的须子缠在煎饼上,绒毛蹭着酱,声音里满是满足:“这煎饼太香了!比承德的贴饼子还好吃!要是再卷点排骨肉就更好了,刚才闻着厨房炖排骨的香味了!”
刘老汉哈哈大笑,给梁大宽递了块排骨:“想吃就多吃点!锅里还炖着呢,管够!咱山东的排骨炖得烂,香得很,你尝尝!”梁大宽接过排骨,咬了一口,肉质软烂,满是酱香,人参精的须子也凑过来,蹭了蹭排骨:“好吃!比天目山的笋干炖肉还香!”
吃过晚饭,梁大宽准备第二天启程。刘老汉拿出一袋晒干的石龙芮,递给梁大宽:“这是我之前晒的,你拿着,路上要是遇到需要的人,能用上。这石龙芮除了治黄疸,还能治痈肿疮毒,要是身上长了疮,捣烂了敷上,能解毒消肿——记着,鲜用得焯水,干用就不用了,干用的毒早就散了。”
梁大宽接过袋子,书页大小的布袋里装着晒干的石龙芮,深绿色的,摸起来有点脆。他心里暖暖的:“谢谢您,刘大爷,您太费心了,不仅教我采石龙芮,还送我药。”
“客气啥!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刘老汉摆摆手,“你要是明年还来采石龙芮,提前跟我说,我帮你留着好药,保证比这次的还壮!”
第二天一早,梁大宽辞别刘老汉,刚把车子发动,手机就响了,是李婶。电话里,李婶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大宽啊,河北保定那边有个老药农,叫赵老汉,说有‘水苏’,这药治胃寒呕吐特别厉害——比如吃了凉的就吐,胃里疼,还反酸水,也能治咳嗽痰多,尤其是白痰多的那种。你不是一直在找草药吗?赵老汉说水苏长在河北的田埂边,喜欢潮,不喜欢旱,现在正好是采摘期,你可以去看看。”
梁大宽眼睛一亮:“李婶,您知道水苏长啥样吗?别跟紫苏弄混了。”
“赵老汉说,水苏的叶子像紫苏,但比紫苏小一圈,边缘有细锯齿,开紫色的小花,一串一串的,像小葡萄,茎秆是四棱形的,摸起来有棱有角,不像紫苏的茎那么圆。全草都能入药,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像薄荷,但比薄荷温和点,不那么冲。”李婶顿了顿,又补充道,“赵老汉还说,水苏怕旱,得在田埂边找,跟麦子长一块儿,越靠近水渠的田埂长得越壮。要是找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联系他,他认药准得很!”
人参精的须子从领口探出来,声音里满是兴奋:“水苏!听着像水里的紫苏!叶子像紫苏,开紫花,还四棱茎,肯定好看!还能治胃寒呕吐?那以后遇到吃凉的就吐的病人,就有办法了!咱快去河北保定,我都等不及想看看水苏长啥样了,还想尝尝河北的驴肉火烧呢!李婶说过,河北的驴肉火烧香得很,比山东煎饼还好吃!”
梁大宽笑着摸了摸须子:“好,下一站就去河北保定,寻水苏。”
车子驶离临沂,往河北方向开。窗外的芦苇荡渐渐被麦田取代,湿地的潮气换成了田埂的泥土香,风里的腥气也变成了麦香。梁大宽摸了摸百会穴,内空间里,黄绿色的石龙芮光域正与茵陈、栀子的光域交织,药气融融,带着临沂湿地的凉劲;东侧的兰茹、当归光域透着暖,一凉一暖,让空间里的药气更平衡了。
人参精的须子缠在他的指尖,一边想象着水苏的样子,一边念叨:“水苏的叶子像紫苏,开紫花,茎秆四棱形,会不会闻着像薄荷?治胃寒呕吐的话,是不是和生姜搭伙用?生姜是治胃寒的老熟人,俩搭着用,治呕吐的劲肯定翻倍!到了河北,咱得先找赵老汉,让他教咱认水苏,可别跟紫苏弄混了,我可不想采错药——要是采成紫苏,治胃寒就不管用了,紫苏是治风寒感冒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