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视频,房车重新上路,没多久就驶入伏牛山的盘山公路。两旁的灌木丛越来越密,酸枣刺和野蔷薇缠在一起,偶尔能看见几株挂着红果的蜀羊泉从灌丛中探出头。又走了十几分钟,梁大宽在一间挂着“药农之家”木牌的瓦房前停下,院门口站着个挎着药篮的中年妇女,正是李婶。
“梁先生可算来了!”李婶迎上来,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咱伏牛山的蜀羊泉都长在向阳的松坡上,松针落下来烂成腐殖土,最养这药!前阵子村里二柱家的娃脖子长瘰疬,我挖了点给熬水喝,再敷上药糊,半个月就消利索了!”
“辛苦李婶了。”梁大宽递过一瓶水,跟着她往山上走。山路两旁的落叶铺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软的,松涛声从林间传来,带着清冽的草木香。“您看那灌丛里挂红果的就是蜀羊泉!”李婶指着前方,“得找茎秆粗、叶子亮的,根才壮实,药效才足。”
约莫走了一个钟头,他们来到一片向阳的松坡。坡上的灌木丛里,果然藏着不少蜀羊泉——茎秆淡紫,叶子细长如枸杞,顶端的红果像一串串小灯笼,风一吹轻轻晃动。李婶蹲下身,指着一株长势粗壮的蜀羊泉:“这株好!根须完整,最少长了三年,挖的时候慢着点,别把须根弄断,还得留半截根在土里,明年才能再长新的。”
梁大宽点点头,拿出小镢头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腐殖土。泥土松软,很快就露出了黄白色的根茎,带着细密的根须。人参精的须子立刻缠了上去,黄褐色的光纹顺着须子游走:“没错!这是上等蜀羊泉,痰火郁结越重,用它越管用!”
话音刚落,整株蜀羊泉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飞入梁大宽的百会穴。内空间里,南侧骤然亮起一片沉稳的暗红色光域,与淡紫色的女青光域、黄褐色的商陆光域交织在一起,十一色光环瞬间变得更加厚重,十六色光球旋转得越发平稳,散发出一股既能清热又能散结的独特气息,像山间的劲风般吹散郁结。
“太好了!蜀羊泉的药气补上了!”人参精的声音带着兴奋,“女青清热毒,商陆逐水湿,蜀羊泉散结块,这下内空间的‘治邪’本事更全了!以后遇到热毒疮疡、脾虚水肿、痰火瘰疬的病人,都能精准对症了!”
梁大宽跟着李婶在松坡上转了大半天,采了三十多株蜀羊泉,每株都细心地留了半截根在土里。李婶看着他的动作,连连点头:“您这是懂行的!好多人挖药只顾着挖,把根全刨了,来年就长不出了——咱采药得惜药,才能年年有得用。”
回到李婶家时,夕阳已经西斜。李婶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玉米糁粥,还有一盘清炒蜀羊泉叶:“尝尝咱农家饭!蜀羊泉叶炒着吃能清肝火,配玉米糁粥最养人。不过这根可不能生吃,苦得能让人皱眉头!”
梁大宽尝了一口炒蜀羊泉叶,入口微苦,嚼着却有股清爽的草木香,咽下去后觉得胸口的憋闷都散了不少。“味道真好,谢谢您李婶。”
正吃着,手机响了,是秋雁打来的:“师父!张婶刚才发微信说,喝了药、敷了药后,脖子上的疙瘩不那么疼了,晚上能躺下来睡俩钟头了,刚才还喝了小半碗玉米粥呢!她说明天一早就来复诊,还说要给医堂送一筐自家晒的柿饼!”
“太好了!”梁大宽笑着说,“你明天复诊时看看她的舌苔和脉象,要是黄腻苔薄了、脉象不那么弦滑了,就把蜀羊泉减到8g,加黄芪12g补气散结,再让她喝五天巩固药效。”
挂断电话,李婶凑过来问:“梁先生是要回长白山吗?听您说参仙古医堂在那儿。”
“是啊,采完蜀羊泉就回去。”梁大宽点头,“下一站想去吉林找卫矛,听说它能破血通经、治风湿痹痛,正好医堂附近的长白山里可能有,也算是回家路上顺道寻药。”
“卫矛我知道!”李婶眼睛一亮,“我娘家表哥在长白山脚下种参,说那药是灌木,叶子像瓜子,秋天会变红,结的果子像小灯笼,成熟了会裂开——您回长白山找它,准没错!”
第二天一早,梁大宽在李婶家的院子里整理蜀羊泉:一部分用黄酒拌匀腌了一个时辰,文火炒至微黄后晾干;另一部分用湿沙土埋起来,留着新鲜用。刚收拾完,秋雁的视频就打了过来,屏幕里的张婶精神好了不少,脖子上的硬结明显小了一圈。
“梁师父,太谢谢您了!”张婶摸着脖子笑了,“这疙瘩软了不少,也不那么疼了,昨天晚上睡了四个钟头,今天早上还吃了个馒头呢!”
秋雁把镜头对准舌苔:“师父,张婶的黄厚腻苔薄了大半,舌面暗红也淡了;脉象弦滑转成了缓滑,就是还有点口苦,痰比昨天少了些。”
“恢复得不错!”梁大宽点头,“按我说的调整药方,再加6g桔梗宣肺化痰,帮她把嗓子里的痰咳出来。让她别再着急上火,多吃点梨、百合这些润肺的,少熬夜。”
“好嘞师父!”秋雁应下,张婶连忙补充:“等我好了,一定去长白山看您和秋雁姑娘,给您带咱伏牛山的野蜂蜜!”
告别李婶,梁大宽发动房车,驶离伏牛山。车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山地变成平原,空气里的腐殖土气息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东北大地的干爽气息。他摸了摸百会穴,内空间里,暗红色的蜀羊泉光域与其他十一色光域交相辉映,十六色光球平稳旋转,散发着沉稳而有力的药气。
“往长白山走,就能找卫矛了!”人参精的须子晃了晃,“卫矛治风湿痹痛最管用,医堂里肯定用得上,这趟回家寻药,真是一举两得!”
梁大宽看着前方的公路,嘴角扬起笑意。伏牛山的蜀羊泉已入内空间,下一站便是长白山——那里有参仙古医堂,有秋雁,还有等着他去探寻的卫矛。这趟寻药之路,既是为了收集好药,更是为了“回家”。
越野房车一路向北,朝着长白山的方向疾驰。车窗外的天空越来越蓝,云朵越来越白,远处的山峦渐渐显露出长白山特有的轮廓。梁大宽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熟悉的医堂,而长白山深处的卫矛,正等着他去采撷,为内空间再添一抹独特的药光。这条路,是寻药之路,更是归心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