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房车驶离天目山腹地,一路向黄河以南的伏牛山疾驰。车窗外的墨绿竹林渐渐被成片的白杨林取代,山间溪流收窄成蜿蜒的田埂河,河岸旁的玉米地泛着金黄,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与庄稼的清香。梁大宽指尖轻抵百会穴,内空间里1000平方公里的疆域稳稳律动,淡紫色的女青光域清冽如泉,与其他十色光域交织流转,像一幅流动的药气画卷。
“伏牛山的松针腐殖土最养蜀羊泉!”人参精的须子从领口探出来,在车窗玻璃上勾勒出草药模样,“这东西是‘散结小尖兵’,茎秆带紫,叶如枸杞,红果像小灯笼,味苦性寒,专克痰火郁结长的‘脖子疙瘩’——瘰疬这毛病,找它准没错!”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秋雁的微信视频请求。梁大宽放缓车速,将车停在路边的老槐树下,指尖一点接通——屏幕里,秋雁站在参仙古医堂的朱红药柜前,神色略显焦灼,诊桌旁坐着个五十出头的农妇,双手紧紧捂着脖颈,眉头拧成了麻花。
“师父,您快到伏牛山了吗?这儿来了位瘰疬病人,我辨证是痰火互结,但蜀羊泉的用量实在拿不准!”秋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镜头不自觉地往农妇脖颈处偏了偏。
农妇见状慢慢挪开手,露出两侧脖颈上的七八个硬结——大的如核桃,小的似黄豆,肤色透着暗红,按上去时农妇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梁师父,这疙瘩长了俩月了!一开始就黄豆大,我以为是上火起的‘芥子’,没当回事,结果越涨越硬,现在摸着都发疼,晚上躺下来压着更难受,连粥都喝不下几口。”
“张婶,您这俩月是不是总蹲在地里忙农活,还常为家事着急?”梁大宽追问。张婶叹了口气,眼眶泛红:“可不是嘛!家里十亩玉米赶上连阴雨,穗子全发了霉,老伴卧病在床,儿子在外打工回不来,我白天在地头愁,晚上守着老伴睡不着,嘴里苦得像含着黄连,嗓子里总堵着口痰,咳又咳不出来。”
秋雁适时将手机镜头对准舌苔:“师父您看,张婶舌面暗红,舌苔黄厚腻得像铺了层炒焦的黄豆粉,刮都刮不动;脉象弦滑而数,跳得又急又沉,摸上去像按在绷紧的琴弦上。我想着用消瘰丸打底,但蜀羊泉是主药,怕用少了化不开硬结,用多了伤她本就虚的正气。”
“辨证分毫不差!”梁大宽赞许点头,人参精的须子已在屏幕上展开病理模型——模型里,张婶的颈部经络像被一串“痰火凝成的硬疙瘩”堵死,暗红色的“肝火”裹着黏稠的“痰浊”,把气血逼得绕着硬结打旋,连经络都被撑得发亮,“你瞧这模型,张婶的脖子就是‘堆了湿柴的灶膛’:玉米发霉是‘添湿’,着急上火是‘引火’,湿柴烧不透结成疙瘩,越焖越硬,这就是‘痰火郁结型瘰疬’!再拖下去,疙瘩溃破流脓,可就难收拾了!”
张婶看得直揪心,声音发颤:“梁师父,这疙瘩还能消吗?不会要动刀子吧?”
“别慌!蜀羊泉就是‘拆疙瘩的小凿子’,配着清痰火的药,准能把这些硬疙瘩化了!”人参精晃了晃须子,语气笃定,“蜀羊泉味苦性寒,归肝、肺经,苦能降泄痰火,寒能清热散结,专管把硬结‘凿松打散’;但它不能单打独斗——夏枯草清肝泻火,好比‘浇灭灶膛余火’;浙贝母、玄参化痰软坚,好比‘清理灶膛湿柴’;柴胡、郁金疏肝理气,好比‘打开灶膛风门’,这样又拆又清又通,疙瘩自然就消了!”
梁大宽接过话头,让秋雁取纸笔记录:“张婶这情况得‘清肝泻火、化痰散结’,用消瘰丸加减:蜀羊泉10g、夏枯草15g、浙贝母12g、玄参10g、柴胡8g、郁金8g、当归10g、赤芍10g、生牡蛎15g(先煎)、生甘草5g。每日一剂,生牡蛎先加水煎30分钟,再下除蜀羊泉外的药材煎20分钟,最后放蜀羊泉煎10分钟,分早晚温服。另外,取新鲜蜀羊泉捣烂,加少许米醋调成糊,敷在硬结上,每日一换,内外夹击效果更快!”
人参精立刻用农家话拆解药方,说得张婶豁然开朗:“这方子就是给你脖子‘搞灶膛清理’——
- 蜀羊泉是‘主力凿子’,10g不多不少,正好凿松痰火硬结,多了就像凿子太沉,容易凿坏灶膛(伤正气);
- 夏枯草是‘灭火瓢’,专浇肝火,不让湿柴再焖着烧;
- 浙贝母+玄参是‘清柴耙’,浙贝母扒开稠痰,玄参把硬疙瘩泡软,俩一起把灶膛清干净;
- 柴胡+郁金是‘开风门的棍’,柴胡疏开肝郁,郁金通开气血,让灶膛里的浊气散出去;
- 当归+赤芍是‘补灶泥’,当归补血,赤芍凉血,把清干净的灶膛补结实;
- 生牡蛎是‘压硬块的石碾’,咸寒软坚,把松了的疙瘩碾散;生甘草是‘掌勺的’,调和药性,不让凉药伤了脾胃。
外敷的药就是‘局部小凿子’,贴在疙瘩上帮着使劲,内外一配合,疙瘩消得快!”
张婶攥着药方的手终于松了劲,连声道谢:“听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就是这蜀羊泉,医堂里有新鲜的吗?”
秋雁转身打开药柜中层,拎出一小捆带着红果的草药:“您运气好!前几天伏牛山的药农送了些新鲜蜀羊泉来,我给您称10g煎药,再留一把捣烂外敷。您看清楚——叶子窄长像枸杞叶,茎秆带紫,红果子一串串的,闻着发苦;要是叶子发黄、果子干瘪,就是放久了,散结的力气就弱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戥子称重、分包,又把新鲜蜀羊泉放进青石臼里捣烂,加了勺米醋调成糊状,用纱布裹成小药包:“外敷的药每天换一次,要是敷着觉得皮肤烧得慌、起疹子,立马停;内服的药要是喝了肚子疼、拉肚子,也随时给我打电话,别硬扛。”
张婶揣好药包,再三道谢后才离开医堂。秋雁对着屏幕笑了:“师父,有您和人参精把关,我心里就踏实了。您啥时候能挖到伏牛山的蜀羊泉?医堂里的新鲜货就剩这一点了。”
“快了,再有四十分钟就到伏牛山脚下的李家庄了。”梁大宽看了眼导航,“联系了当地药农李婶当向导,她挖了三十年药,闭着眼都能摸出蜀羊泉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