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了王伯。”梁大宽递过一瓶水,王伯摆摆手,接过向导棍:“走,现在去正好,早上的露水刚干,女青的药气最足!”
跟着王伯往山上走,山路两旁长满了苔藓,踩上去软软的,偶尔能看见几株不知名的草药。“咱天目山的女青跟别处不一样,”王伯一边走一边介绍,“叶子更窄,颜色更绿,根茎也更粗,因为咱这儿的腐殖土肥!前阵子村里的小娃长了热毒疮,我挖了点女青捣烂敷上,三天就消了!”
约莫走了一个钟头,前方出现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流边的阴坡上,果然长着一片低矮的草本植物——茎秆细弱呈淡绿色,叶子窄长如柳叶,边缘带着细小的锯齿,顶端开着细碎的紫色小花,凑近闻,一股清苦的药香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王伯蹲下身,指着一株长势粗壮的女青,“你看这株,根须完整,叶子鲜亮,最少长了两年,药效最好!挖的时候要小心,别把根须弄断,根须也是药,还得留三分之一的根在土里,明年才能再长。”
梁大宽点点头,拿出小镢头,小心翼翼地挖开周围的腐殖土。泥土松软,很快就露出了女青的根茎——细长呈黄白色,带着细密的根须,沾满了湿润的泥土。人参精的须子立刻缠了上去,黄褐色的光纹顺着须子游走:“没错!这是上等的新鲜女青,热毒越重,用它越管用!”
话音刚落,女青便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飞入梁大宽的百会穴。内空间里,西侧骤然亮起一片莹润的紫色光域,与黄褐色的商陆光域、乳白色的白芨光域交织在一起,十色光环瞬间变得更加璀璨,十六色光球旋转的速度慢了几分,却散发出更清冽的解毒之气,像山间的清泉般涤荡着整个空间。
“太好了!女青的药气补上了!”人参精的声音带着兴奋,“白芨补肺收敛,商陆逐水通利,女青清热解毒,这下内空间的‘攻防’更全了!以后遇到肺虚咳血、脾虚水肿、热毒疮疡的病人,都能对症下药了!”
梁大宽跟着王伯在溪流边转了大半天,采了二十多株新鲜女青,每株都留了部分根茎在土里。王伯还教他保存方法:“新鲜女青洗干净,用竹筛摊开晾干,别晒太阳,阴干的药效最好;要是想留新鲜的,用湿沙土埋起来,能放半个月。”
回到山脚下的小院时,已是傍晚。王伯从厨房里端出两碗粥,还有一盘炒野菜:“梁先生,尝尝咱山里的苦菜粥,配着炒女青叶吃,能清热败火,夏天吃最舒服。不过女青的根可不能生吃,苦得能让人皱眉头!”
梁大宽尝了一口炒女青叶,入口微苦,嚼着却有股清香,咽下去后觉得喉咙里凉凉的,很舒服。“味道真好,谢谢您王伯。”
正吃着,手机响了,是秋雁打来的:“师父!老陈刚才发微信说,喝了药、敷了药后,脖子不那么烫了,疼也轻了点,刚才还喝了一碗粥呢!他说明天一早就来复诊,还说要给医堂送一筐他店里的葡萄!”
“太好了!”梁大宽笑着说,“你明天复诊的时候,看看他的舌苔和脉象,要是黄腻苔薄了、脉象不那么洪数了,就把女青减到4g,加黄芪10g补气托毒,让他再喝三天,巩固一下药效。”
挂断电话,王伯凑过来问:“梁先生,您用女青治好了颈痈?”
“是啊,”梁大宽点头,“一个开水果店的老板,熬夜加吃辛辣,热毒积在脖子上,用女青配着清热活血的药,内外夹击,一次就见效了。”
王伯竖起大拇指:“女青就是咱天目山的‘解毒草’!可惜好多人不知道它的好,要么嫌苦不用,要么用错了量,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药。”
“以后我多教秋雁认药用药,”梁大宽说,“要是能让更多人学会用女青,就能帮更多热毒病人少受罪。”
第二天一早,梁大宽在小院里把采来的女青整理好,一部分阴干,一部分用湿沙土埋起来保存。刚收拾完,就收到了秋雁发来的视频,屏幕里的老陈精神好了不少,不再捂着脖子,脸上的冷汗也没了。
“梁师父,太谢谢您了!”老陈笑着转动脖子,“我这脖子的红肿消了大半,硬块也变软了,不那么烫了,昨天晚上睡了个安稳觉,今天早上还吃了两个包子呢!”
秋雁把镜头转向老陈的舌苔——黄腻苔薄了不少,舌面也湿润了;又搭了搭脉象:“师父,脉象比昨天缓和多了,洪数转成了细数,也有力气了,就是老陈说还是有点口干,大便还是没通。”
“恢复得不错!”梁大宽点头,“秋雁,按我说的,女青减到4g,加黄芪10g、玄参10g,玄参能滋阴润燥,帮着通大便;外敷的药继续用,再敷两天就能停了。让他多喝温水,别吃辛辣油腻的,多休息,大便通了就好了。”
“好的师父!”秋雁应下,老陈连忙补充:“梁师父,等我彻底好了,一定给您送一筐最好的葡萄,让您尝尝咱自家种的味道!”
挂断视频,王伯已经把行李帮梁大宽搬到了房车上:“梁先生,您要是还想采别的药,我再带您去采浙贝母、白术,都是咱天目山的道地药材!”
“不了王伯,我还有别的药要找。”梁大宽递过谢礼,“我接下来要去黄河以南,找一种叫蜀羊泉的草药,听说它能治恶疮、瘰疬,也是味好药。”
“蜀羊泉?”王伯摸了摸下巴,“我听爹说过,那药长在山坡的灌木丛里,叶子像枸杞叶,开紫花,结的果子是红色的,看着像小灯笼,可惜咱天目山没有,黄河以南的山里应该有。”
“是啊,我已经打听好了,黄河以南的伏牛山一带可能有。”梁大宽发动房车,“谢谢您这两天的照顾,以后再来天目山寻药,一定来看您!”
王伯挥着手目送房车远去:“路上注意安全!要是找不到蜀羊泉,就回来找我,我帮您打听!”
越野房车驶离天目山,沿着公路往黄河以南的方向开去。车窗外的竹林渐渐被阔叶树取代,空气中的清苦药香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中原大地的温润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