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房车驶离宝鸡,沿着高速一路向东,越往华东走,景致越发清新。车窗外的黄土高坡早已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青山,墨绿的竹林顺着山势铺展开来,山间溪流像银带般缠绕,空气里飘着湿润的草木清香。梁大宽一手握着方向盘,指尖偶尔触碰百会穴——内空间里1000平方公里的疆域稳稳律动,十色光环流转间,黄褐色的商陆光域沉厚稳健,与其他光域相得益彰。
“天目山的湿气够重,准能找到女青!”人参精的须子从领口探出来,在车窗上勾勒出女青的模样,“这东西是‘清热小能手’,专挑阴坡腐殖土扎根,叶子像柳叶,开紫花,根茎细细的,闻着清苦,却是治疮疡肿毒的宝贝!”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秋雁的微信视频请求。梁大宽点开,就见秋雁站在参仙古医堂的药柜前,神色有些凝重,柜边坐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脖子不住皱眉,额头上渗着冷汗。
“师父,您到华东了吗?这儿来了个急症病人,我拿不准用药的量!”秋雁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梁大宽连忙放缓车速,靠在路边:“别急,慢慢说。病人怎么了?”
秋雁把镜头转向男人,男人勉强直起身,露出右侧颈部——那里肿起一个拳头大的硬块,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摸上去滚烫,一碰就疼得他龇牙咧嘴。“师父,这位是老陈,开水果店的,昨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脖子疼,以为是落枕,结果越肿越大,今天还发起烧来,浑身没劲,连水都咽着疼。”
老陈喘着气接过话头:“梁师父,我这脖子跟塞了块烧红的烙铁似的!前几天赶货理水果,天天熬夜到后半夜,饿了就啃几串烧烤、喝瓶冰啤酒,前天早上起来就觉得脖子发紧,现在连转头都费劲,诊所给开了消炎药,吃了压根不管用!”
秋雁适时递上舌苔:“师父您看,老陈的舌面铺满了黄腻苔,像泼了层炒焦的糖色,刮都刮不动;脉象洪数,跳得像打鼓一样急促有力,我摸着手腕都跟着震。他还说口苦、口干,想喝冰水,大便三天没通了,小便黄得像橘子汁——我辨证是热毒壅盛,气血凝滞,可疮疡初起,用不用加女青?我怕药性太烈,又怕药力不够压不住火。”
“辨证一点没错!”梁大宽赞许点头,这时人参精的须子在屏幕上展开病理模型:模型里,老陈的颈部经络像堵了团燃烧的干草,红热的“热毒”裹着淤血,把经络撑得鼓鼓的,周围的气血全被堵在外面,像围了圈看热闹的人,却帮不上忙——“你瞧这模型,老陈的脖子就是‘堆了柴火的巷子’:熬夜是‘添柴’,烧烤啤酒是‘浇油’,柴火越烧越旺,把巷子堵得严严实实,热得发烫,这就是‘热毒壅盛型颈痈’!要是不赶紧‘灭火通巷’,柴火再烧下去,就得把巷子烧穿,变成溃脓的大疮!”
老陈看得直咋舌:“那我这脖子还能好吗?不会要开刀吧?”
“别慌!女青就是‘灭火的水枪’,再配点‘疏通巷子’的药,准能治好!”人参精晃了晃须子,语气笃定,“女青性味苦、寒,归肝、胃经,苦能泄热,寒能清热,专管把经络里的热毒‘浇灭’;但它单打独斗不行,得配‘搭把手的伙计’——金银花、连翘帮着‘扩大灭火范围’,当归、赤芍‘清理巷子的碎石’(活血散瘀),白芷‘撬开堵路的硬块’(消肿排脓),这样又灭火又疏通,才不会留后遗症!”
梁大宽接过话头,让秋雁拿纸笔记录:“老陈这情况得‘清热泻火,活血消肿’,用仙方活命饮加减:新鲜女青6g、金银花15g、连翘12g、当归10g、赤芍10g、白芷8g、乳香6g、没药6g、防风6g、陈皮6g、生甘草5g。每日一剂,先把金银花、连翘、当归这些药材加水煎20分钟,最后下女青再煎10分钟,分早晚两次温服。另外,找新鲜女青捣烂,加少许蜂蜜调成糊,敷在患处,每日一换,内外夹击效果更快!”
人参精立刻用市井比喻拆解药方,说得老陈一听就懂:“这方子就是给你脖子‘搞灭火疏通工程’——
- 女青是‘主力灭火水枪’,6g不多不少,正好浇灭颈部的热毒,多了就像水枪压力太大,容易冲伤好肉;
- 金银花+连翘是‘辅助灭火队’,俩都是清热的好手,好比左右开弓浇柴火,不让火势蔓延;
- 当归+赤芍是‘清淤工’,当归活血,赤芍散瘀,好比把堵在巷子里的碎石清走,让气血能通起来;
- 白芷+乳香+没药是‘破硬块小分队’,白芷能消肿排脓,乳香、没药能活血止痛,仨一起上,把脖子上的硬块‘撬松打散’;
- 防风+陈皮是‘协调员’,防风能祛风解表,防止外面的风邪帮着‘煽火’,陈皮理气,让全身的气顺起来,帮着药力跑遍全身;
- 生甘草是‘安全员’,调和药性,防止其他药材的寒劲伤了脾胃,还能辅助清热。
外敷的女青糊就是‘局部冰袋’,直接贴在‘火点’上,内外一起发力,烧很快就能退!”
老陈听得连连点头,攥着药方的手终于不抖了:“原来是这么个理!我这就去抓药,就是这新鲜女青,医堂里有吗?”
秋雁转身打开药柜下层,拿出一小捆带着泥土的草药:“您运气好,上周有药农送了点新鲜女青来,我给您称6g煎药,再留些捣烂外敷。您看,这就是女青——叶子窄长像柳叶,茎秆细弱,顶端还带着紫色的小花蕾,闻着有股清苦味儿,要是叶子发黄、发蔫,就是不新鲜了,治不了热毒。”
她一边说一边称重、分包,又拿起新鲜女青放进石臼里捣烂,加了点蜂蜜调成糊状,用纱布裹好:“这外敷的药每天换一次,要是敷着觉得皮肤痒、起疹子,就停了别用,可能是过敏;内服的药要是喝了觉得肚子疼、拉肚子,也别硬扛,随时给我打电话。”
老陈揣好药包和外敷药,再三道谢:“太谢谢你们了!我这就回家煎药,明天一早就来复诊!”
送走老陈,秋雁对着屏幕笑了:“师父,有您和参爷爷指导,我心里就有底了。您什么时候能找到天目山的女青?医堂里的新鲜货不多了。”
“快了,再有两个钟头就到天目山脚下了。”梁大宽看了眼导航,“我联系了当地的山民王伯当向导,他熟得很,准能找到好女青。”
挂了视频,房车继续向东,没多久就驶入天目山腹地。山路蜿蜒,两旁的竹林越发茂密,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的湿气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神清气爽。又走了半个多小时,梁大宽按照地址找到山脚下的一处小院,院门口站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把柴刀,正是王伯。
“您就是梁先生吧?”王伯迎上来,笑着握手,“我爹以前就是药农,天目山的草药没有我不知道的!女青好找,就长在北坡的溪流边,那地方潮湿,腐殖土厚,女青长得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