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宽站在闽北山区的晨雾里,脚下的青石板路被露水浸得发亮。百会穴内的空间已扩展到整整1000平方公里,十六色光域如同镶嵌在天幕上的彩虹,流转间竟能隐约看到云雾缭绕的山峦虚影——这方内空间已不再是单纯的储物之所,更像是缩小版的华夏药山图谱,每一寸土地都在呼应着外界的药草气息。
“东南方向的信号越来越强了!”人参精的七缕须子在梁大宽胸前组成罗盘,棕褐色的光点在指针末端跳动,像团燃烧的火星,“这狗脊性子沉稳,专待在腐殖土深厚的阔叶林下,得跟着这股‘筋骨劲儿’找!”
闽北的山林比蜀地更显郁闭,高大的栲树与楠木遮天蔽日,腐叶在地表积了半尺厚,踩上去能没过脚踝。梁大宽拨开垂落的藤蔓,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树脂香,混着泥土的腥气,像陈年的药酒。
“就在那儿!”人参精的金须射出一道棕光,前方三米处的灌木丛里,几株半米高的植物正舒展着羽状叶片。它们的根茎粗壮如手指,匍匐在地表,顶端密生着金黄色的绒毛,像趴在地上的小狗脊背,露出的部分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涂了层蜡;向上生长的叶柄坚硬挺直,叶片呈长椭圆形,边缘带着细密的浅齿,背面覆盖着棕色的小鳞片,如同披着铠甲。
“这金毛多厚实!”梁大宽蹲下身,小心拨开根茎周围的腐叶,那层绒毛在晨光里泛着金芒,摸上去像动物的皮毛,“难怪叫狗脊,这模样真像条蜷着的金毛犬!”
人参精用须子卷住一截根茎轻轻提起,地下部分竟长达半米,质地坚硬,断面呈浅棕色,布满细密的纹理。“蚌壳蕨科的‘筋骨加固师’可不是浪得虚名!”光丝在根茎上流转,“你看这金毛能抵御虫蛀,说明它能护住人体的‘筋骨外衣’;根茎深入沃土却不腐烂,证明能补肝肾之精,就像给松动的梁柱加了钢筋!”
全息图谱自动更新:狗脊,别名金毛狗脊、百枝、狗青,根茎入药,性温味苦甘,归肝肾经。《神农本草经》载其“主腰背强,关机缓急,周痹,寒湿膝痛”,简直是为风湿痹症量身定做的“筋骨润滑油”。
检测仪屏幕上,狗脊的成分分析缓缓展开:含蕨素、金粉蕨素、淀粉等,人参精用须子指着分子模型解释:“这些成分能增强成骨细胞活性,就像给骨骼‘打补丁’;还能抑制破骨细胞,阻止骨质流失,好比给梁柱刷防腐漆;更厉害的是能促进胶原蛋白合成,让肌腱韧带更坚韧,像给松动的关节拧紧螺丝!”
梁大宽小心地挖起三株狗脊,保留完整的根茎和金毛:“带回去种在内空间的东南区,那里模拟了闽北的温湿环境,正好让它安家用。”当植株落入内空间,东南区域瞬间亮起棕褐色的光海,与西南的蛇合绿光交相辉映,十六色光球的旋转更显厚重,仿佛注入了筋骨的力量。
“师父!有位老奶奶疼得直哭,您快看看!”秋雁的视频通话突然接入,画面里的参仙古医堂飘着淡淡的艾草香。诊床旁,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奶奶正扶着腰直哼哼,她穿着深蓝色的对襟布衫,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额角沁着汗珠,每次想站起来都疼得咧着嘴,双手紧紧抓着床沿,指节发白。
“她叫林秀莲,是福建来的候鸟老人,跟着儿子在这边过冬。”秋雁给老人垫上靠枕,“刚才在小区花园散步时,想捡掉在地上的围巾,一弯腰突然闪了腰,之后就站不直了,说腰像断了一样,两条腿也麻得厉害,尤其右腿,抬都抬不起来。”
梁大宽通过镜头观察:老人的腰背挺得笔直,不敢有丝毫弯曲,稍微转动身体就疼得吸气;右腿搭在左腿上,脚踝处有些肿胀,皮肤颜色偏暗。“秋雁,看看她的舌苔和脉象。”
秋雁扶着老人的下巴让她张嘴,舌质淡红,苔白腻,像蒙着层薄霜;搭脉时,脉象沉细无力,像快要干涸的小溪。“她说年轻时候在福建山区种地,常年弯腰插秧,落下了腰疼的毛病,阴雨天就加重,这几年膝盖也开始疼,上下楼都费劲。”秋雁掀起老人的裤腿,膝盖骨周围有些肿大,按压时老人疼得直摇头,“这次闪腰后,腰和腿的疼都比以前厉害了,晚上疼得睡不着,贴了止痛膏也不管用。”
林秀莲抹着眼泪说:“大夫,我是不是要瘫了啊?这腰一疼,腿就像不是自己的,走路都得人扶,拖累儿子......”话没说完就哽咽了。秋雁赶紧递上纸巾:“奶奶您别担心,这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神经了,中医叫‘痹症’,是肝肾不足、风寒湿邪困住了筋骨,就像生锈的门轴转不动,不是绝症,能治!”
人参精的须子立刻构建出病理模型:老人常年劳作伤了肝肾,就像老树的根须逐渐枯萎;风寒湿邪趁机入侵,好比雨水渗进了松动的关节;这次弯腰闪腰是诱因,如同给生锈的锁链猛拉了一把,彻底卡住了。“这不正是狗脊的强项吗?”人参精用须子点着模型上的腰椎间盘,“它能补肝肾、强筋骨、祛风湿,就像给老树培土施肥,再给生锈的门轴上润滑油!”
内空间的东南光域与老人的腰腿部产生共振,棕褐色光芒在腰椎模型上流转。“必须先缓解疼痛,再慢慢调理。”梁大宽对着麦克风说,“她这是肝肾亏虚加外伤诱发的痹症,腰膝酸软、遇寒加重、脉象沉细,都是虚证夹湿的表现,正好用狗脊来‘加固’!”
秋雁从内空间取出刚传送来的狗脊根茎,那层金毛在灯光下闪着金光:“师父,这狗脊的金毛真特别,像撒了层金粉!”须子的须子在根茎上滑动:“这金毛可是好东西,单独入药叫‘金狗毛’,外敷能止血生肌,以前山里人摔伤了,就用它敷伤口,比纱布还管用!”
梁大宽举起狗脊对着镜头:“你看这根茎多粗壮,说明它能深入滋补;金毛厚实,证明能抵御外邪。用它做主药,再配上其他药材,就能把老人的筋骨重新‘焊’牢固!”他稍一沉吟,报出药方:
“狗脊30g(先煎)、杜仲15g、续断15g、桑寄生15g、独活10g、牛膝10g、当归12g、白芍15g、威灵仙10g、秦艽10g、细辛3g、甘草6g。水煎服,每日一剂,分三次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