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爆发初期,混乱不堪的居民楼里。
洛川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袖,哭喊着哀求:“不!妈!哥还在里面!我们去接哥哥一起走!求你了!”
洛母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对生存的渴望,她用力掰开洛川的手,声音尖锐而急促:“带那个废物干什么?!他除了会读书还会什么?能打丧尸吗?能找食物吗?快点跟我们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不行!妈!求你了!我们不能丢下哥哥!啊——!” 洛川的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眼前一黑,软软地倒了下去。
是洛父,他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眼神冰冷。
洛母吓了一跳:“你把他打晕干什么?!”
洛父烦躁地吼道:“不打晕他,难道要让他在这里哭哭啼啼把那些怪物都引过来吗?!赶紧带他走!那个大的是要不了了,这个小的长得好看,脑子也灵光,留着以后没准还能靠他换点物资!”
洛母看着晕倒的小儿子,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近的嘶吼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和洛父一起,架起洛川,仓皇逃离了这个家,将大儿子洛阳独自留在了充满危险的家中。
末世爆发半个月后,b市边缘地带。
一辆破旧的汽车旁,洛父跪在地上,对着几个手持棍棒、面色凶狠的男人不断磕头:“各位大哥,行行好,我们真的没有食物了!一点都没有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恶声恶气地说:“呸!没有食物?那你们就去死吧!正好给兄弟们腾点地方!”
洛母眼珠转了转,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喊道:“等等!大哥!我们可以和你们换!用别的换!”
男人挑眉,饶有兴致地问:“换?你们还有什么值钱东西能换?”
洛母一把将躲在车后、脸色苍白的洛川拽了出来,推到男人面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我儿子!你看我儿子,长得白白净净,多好看!你们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消遣消遣也行啊!”
洛父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我儿子听话!你们带他走,给我们留点吃的就行!”
洛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惊呆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对生养他的父母,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们。
巨大的震惊和绝望让他浑身冰凉,连挣扎都忘了。
男人粗糙的手捏起洛川的下巴,仔细打量着他的脸,眼中露出淫邪的光:“啧,长得确实不错,细皮嫩肉的,正好,爷也好久没开荤了……”
洛川听着这污言秽语,看着父母拿着用他换来的少量食物,头也不回、甚至没有一丝留恋地驾车逃离,他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沉入了无底冰窟。
b市市区,一个高档小区某单元房内。
“滚开!别碰我!滚开啊!” 洛川衣衫不整,拼命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试图侵犯他的那个男人。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男人被激怒,狠狠一巴掌扇在洛川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洛川趁着男人一时松懈的间隙,用尽最后力气猛地踹向他的胯下,然后连滚带爬地跳下床,不顾一切地冲向房门!
男人发出痛苦的嚎叫,惊动了隔壁房间他的同伙。几个同样流里流气的男人骂骂咧咧地冲了出来,堵住了洛川的去路。
就在这绝望之际,房子的防盗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钥匙打开了。
一个穿着作战服、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刚毅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看着屋内混乱的景象和一群陌生男人,眉头紧锁,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你们是谁?在我家干什么?”
那个被踹了要害的男人捂着裤裆,龇牙咧嘴地骂道:“你家?兄弟,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这里现在归我们了!”
洛川看着门口那个气质与众不同的男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像是寻求最后的解脱。
他咬咬牙,猛地冲向霍霆骁,抓住他的手臂,仰起满是泪痕和绝望的脸,哀声乞求:“杀了我!求你……现在杀了我!”
霍霆骁低头看着这个浑身颤抖、眼神灰败的少年,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沉声反问:“为什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妈的屁话真多!兄弟们,给我上!弄死他!” 那个为首的男人缓过劲来,恼羞成怒地吼道。
几个男人立刻挥舞着棍棒和砍刀,一拥而上!
霍霆骁眼神一冷,将洛川轻轻推到身后安全角落。
他甚至没有动用背后的武器,只是抬起手,对着冲来的几人凌空一挥!
一道无形却锐利无比的气息闪过!
那几个男人的动作瞬间僵住,他们的脖颈上同时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下一秒,鲜血喷涌而出,几人瞪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纷纷倒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霍霆骁看着门外被血腥味吸引、开始聚集过来的丧尸,皱了皱眉,迅速反手将防盗门关上并锁死。
洛川看着眼前这如同砍瓜切菜般利落的杀戮,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再次燃起那种求死的灰暗光芒,他重复道:“谢谢……但是,能不能也杀了我?”
霍霆骁转过身,一步步走向洛川。
洛川看着他逼近,本能地感到恐惧,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霍霆骁在他面前站定,看着他眼中交织的恐惧和决绝,语气平淡地陈述:“你害怕,不是吗?”
洛川被他点破心思,咬了咬牙,反而上前一步,挺直了单薄的脊梁,声音带着颤音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怕再经历刚才那种……”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死死地抿着苍白的嘴唇。
霍霆骁的目光扫过他因为挣扎而更加凌乱、甚至被撕破的衣服,了然道:“怕我对你做那种事?”
洛川没有说话,默认了。
霍霆骁没再逼近,而是转身走到客厅那张沾满灰尘的沙发旁,坐了下来,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没有理由杀你。”
洛川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强烈的虚弱感和饥饿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身体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霍霆骁皱了皱眉,起身走到洛川身边蹲下,探了探他的鼻息和脉搏,又看了看他苍白消瘦的脸颊和干裂的嘴唇,低声自语:“饿昏了?”
晚上,洛川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缓缓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铺着干净毯子的地铺上,身上盖着一件宽大的外套。
“醒了?” 霍霆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他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的火堆上架着一个小锅,里面煮着一些简单的食物。
洛川挣扎着坐起身,低声道:“谢谢……”
霍霆骁盛了一碗热汤递给他,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再次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为什么那么想死?”
热汤温暖了冰冷的肠胃,也似乎融化了一些洛川心头的冰壳。
他捧着温热的碗,听着霍霆骁平静的询问,一直强忍的委屈、恐惧、被背叛的痛苦……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他眨了眨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起初还是无声的流泪,很快就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哀鸣般的痛哭:“呜呜呜……啊啊啊……呜啊……”
他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半个月来的所有恐惧和绝望都哭出来。
霍霆骁没有催促,也没有安慰,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偶尔往火堆里添一根柴,静静地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