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渺:“……现在这个气氛适合说这个吗?”
他脸颊有点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裴峥的话,还是因为腰间那过于亲昵的触碰。
裴峥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洛渺顺从地趴到沙发上,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声说:“哎,裴峥,你这手法怪熟练的啊,怎么着,末世之前是干按摩师的?”
裴峥:“……”他手下故意加重了一点力道。
“嗷!轻点轻点!”洛渺疼得龇牙咧嘴。
裴峥无语:“……你倒是会享受。”
嘴上这么说,力道却放轻了些。
洛渺舒服地叹了口气,趴在沙发上,声音变得有些懒洋洋的:“裴峥……”
“嗯?”
“你父母不是在军区吗?那边肯定更安全,你为什么不去呢?”这个问题洛渺好奇很久了。
裴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我本来就是出来执行任务的,恰好碰上了末世爆发而已。”
“执行任务?”洛渺猛地想起身追问,结果动作太猛,牵扯到正在被按摩的腰部肌肉,“啊——!”他惨叫一声,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裴峥:“……”得,轻度拉伤估计要变中度了。
洛渺疼得眼泪汪汪,控诉道:“好疼啊……你怎么越按越疼啊……”
裴峥简直被他气笑了:“你恶人先告状是不是?谁让你突然乱动?”
洛渺自知理亏,泄气地重新趴好,声音带了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那你……轻点嘛……”
裴峥听着他那软绵绵的尾音,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喉结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手上的力道变得更加轻柔舒缓。
过了一会儿,裴峥看着洛渺后颈白皙的皮肤和微微泛红的耳尖,忽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爱哭?”
他见过洛渺杀丧尸时狠厉的样子,也见过他冷静分析的样子,但眼泪好像总是来得特别容易。
洛渺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理直气壮:“泪~腺~发~达~不行啊?”
裴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脑海里闪过洛渺一边掉眼泪一边凶狠地挥舞花园铲,还有昨晚在房车里明明怕冷却主动靠过来分享被子的样子,嘴角莫名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洛渺虽然没抬头,但仿佛感觉到了他在笑,不满地嘟囔:“你笑什么?伺候人还伺候高兴了?”
裴峥:“……”
他手下不轻不重地在那片已经揉得微微发热的皮肤上掐了一下,“得了,看你还有力气贫嘴,看来是没事了,自己待着吧,药膏放这儿了。”
“哎哟!”洛渺夸张地叫了一声,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腰,指着那一片被揉搓出的淡粉色,“你看!都红了!”
裴峥看了一眼,那片皮肤确实泛着红,衬着周围白皙的肤色,格外显眼。
他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疑惑,他根本没用力啊,这人的皮肤也太……嫩了点。
洛渺哼哼唧唧地翻身躺在沙发上,大概是按摩太舒服,加上精神放松,强烈的困意袭来。
他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裴峥看着他这副样子,随手拿过旁边叠好的薄毯扔到他身上,盖住了那截劲瘦的腰肢和泛红的皮肤。“睡会儿吧。”
说完,他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间。
裴峥一出门,就看到了蹲在墙角、鬼鬼祟祟朝这边张望的凌煊,以及被他硬拉过来、一脸茫然的江屿。
裴峥额角跳了跳:“凌煊,你蹲我墙角是蹲出习惯了吗?”
凌煊被抓包,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那什么,裴哥,我就是想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再组织人出去搜寻物资?”
裴峥想了想:“晚上开会再说,不急这一时。”
凌煊点点头:“好嘞!”
裴峥目光转向江屿,语气缓和了些:“小屿。”
江屿乖巧地应道:“裴哥。”
裴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有所指:“少跟凌煊瞎混,他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容易把你带歪。”
凌煊:“……”我还在呢裴哥!
江屿:“???”他看看裴峥,又看看一脸委屈的凌煊,更加茫然了。
裴峥不再理会他们,目光扫过基地内部。
大家各司其职,修缮围墙的修缮围墙,整理物资的整理物资,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一切井然有序,看来昨天的丧尸潮并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等等……裴峥的目光在某处定格,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一把搂过正准备溜走的凌煊,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一起加固一处栅栏的孙城和苏罗兰:“孙哥和苏姐……是什么情况?”
他敏锐地感觉到那两人之间的气氛有点不一样。
凌煊还没回答,一个脑袋突然从旁边的窗户探了出来,正是本该在睡觉的洛渺。
他好奇地问:“什么什么情况?”
蹲在墙角的三人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
裴峥看着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洛渺,无奈地摆摆手:“没事,你睡你的。”
洛渺却利落地单手一撑,直接从窗户翻了出来,轻盈落地,凑到裴峥身边,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怎么了?有八卦?”
裴峥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孙城和苏罗兰的方向。
洛渺顺着看过去,只见孙城正笨拙地想帮苏罗兰扶住一根木桩,苏罗兰笑着说了句什么,孙城那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蛙趣!”洛渺低呼一声,和凌煊交换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凌煊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分享情报:“就那天晚上,我们不是通宵守着基地防备丧尸潮吗?然后苏姐担心我们,大半夜起来,自己一个人大包小包地给我们送热汤和吃的,累得气喘吁吁。
给我们吓了一跳,赶紧接过来,然后孙哥当时就……啧,那个眼神,你们是没看见!估计是被感动到了!”
洛渺听得津津有味,点点头:“苏姐今年好像三十二了吧?人又能干又温柔。”
凌煊附和:“是啊,孙哥也三十了,平时闷葫芦一个,但特别靠谱。”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语气肯定:“绝配!”
裴峥看着那边相处融洽的两人,心里莫名地突然“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妙”的预感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