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边界的摩擦(1 / 2)

初冬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灵江新村与邻村青岩村的边界线。这条以灵江支流为界的田埂,历来是两村村民共用的通道,可这天清晨,巡逻队的队员赵老三却气冲冲地跑回村,手里还攥着一把被踩烂的菜苗。

“陆当家!青岩村的人太过分了!”赵老三的脸冻得通红,声音里满是火气,“我在边界的菜地里浇水,他们村的李二狗带着几个人冲过来,说那片菜地是他们的,不仅把我的菜苗踩烂,还把我浇水的木桶给砸了!”

陆承宇正在灵江阁整理巡逻记录,闻言立刻站起身:“菜苗被踩烂了?有没有人受伤?”赵老三摇了摇头:“人没事,但他们说话太横了,还说要是咱们再去那片菜地,就对咱们不客气!”

一旁的刀疤脸皱起眉:“那片菜地是咱们村去年开垦的,离咱们村更近,怎么就成他们的了?肯定是李二狗故意找茬!”李老栓也凑过来,叹了口气:“青岩村和咱们村以前就因为水源的事闹过矛盾,这次怕是又要起冲突了。”

陆承宇沉默片刻,说道:“刀疤脸,你和赵老三跟我去边界看看,先弄清楚情况,别冲动。阿木,你留在村里,让巡逻队加强巡逻,防止青岩村的人来闹事。”

三人很快来到边界的菜地。只见几片刚冒芽的菜苗被踩得东倒西歪,地上还散落着木桶的碎片,青岩村的李二狗正带着几个人,在田埂上叉着腰,一副挑衅的样子。

“李二狗,这片菜地是我们村开垦的,你凭什么踩我们的菜苗、砸我们的木桶?”刀疤脸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满。李二狗斜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凭什么?这条支流以西的地,都是我们青岩村的!你们村未经允许就开垦,还敢来问我?”

陆承宇上前一步,平静地说:“李二狗,这条支流是两村的边界,以西的地历来是两村共用,去年开垦这片菜地时,你们村的村长也没反对,现在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李二狗梗着脖子:“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村今年人口多了,粮食不够吃,这片地必须归我们!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把地交出来,不然咱们没完!”

就在这时,青岩村的村长闻讯赶来。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脸上带着愁容:“陆当家,实在对不住,李二狗他们年轻气盛,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说着,就瞪了李二狗一眼,李二狗不情愿地低下头。

陆承宇见状,也缓和了语气:“村长,咱们两村相邻,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因为一片菜地闹矛盾。这片菜地咱们可以一起种,收获的粮食两家平分,你看怎么样?”

青岩村村长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陆当家,不瞒你说,我们村今年遭遇了旱灾,粮食减产,村民们都快断粮了,所以才会盯着这片菜地。要是能一起种,当然好,可我们村现在连种子都没有了……”

陆承宇想了想,说:“种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村还有一些余粮和种子,可以先借给你们。等明年收获了,你们再还回来就行。”青岩村村长听了,感动得连连道谢:“陆当家,你真是个好人!我们村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

本以为事情就此解决,可没想到几天后,青岩村的村民又在边界闹了起来。这次,他们不是为了菜地,而是为了灵江支流的水源。青岩村的村民在支流上筑了一道坝,把水引到他们村的田里,导致下游灵江新村的几亩稻田缺水干裂。

巡逻队的队员发现后,立刻报告给陆承宇。陆承宇带着刀疤脸和几个队员,再次来到边界。只见支流上的坝筑得很高,水流被堵得严严实实,下游的稻田里,稻苗已经蔫了,叶子发黄。

青岩村的李二狗这次没带头,带头的是村里的一个老人,他看着陆承宇,无奈地说:“陆当家,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村的田在高处,缺水更严重,要是不筑坝引水,田里的稻子就全完了!”

陆承宇蹲在田埂上,看着干裂的土地和蔫掉的稻苗,心里也很着急。他知道青岩村的难处,但灵江新村的稻田也不能缺水。“筑坝可以,但不能把水堵死,”陆承宇说,“咱们可以在坝上开几个缺口,让水既能流到你们村的田里,也能流到我们村的田里,这样大家都能有水用。”

青岩村的老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陆当家说得有道理,是我们太急了,只想着自己村,没考虑到你们。我们这就把坝拆开,开几个缺口。”

在陆承宇和青岩村老人的协调下,村民们很快把坝拆开,在坝上开了三个缺口。水流顺着缺口,一部分流到青岩村的田里,一部分流到灵江新村的田里。看着水流重新滋润干裂的土地,两村的村民都松了口气。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半个月后,府城传来消息,说朝廷要在灵江流域征收新的赋税,按照土地的亩数征收,而且税率比往年高了不少。青岩村的村民本来就缺粮,听说要征收高额赋税,顿时慌了神,认为是灵江新村的土地多,导致两村的总亩数增加,赋税才会提高,于是又把矛头指向了灵江新村。

这天清晨,青岩村的几十名村民拿着锄头和镰刀,堵在灵江新村的村口,要求灵江新村承担更多的赋税,否则就不让灵江新村的村民出门种地。

巡逻队的队员们立刻戒备起来,刀疤脸和阿木带着队员们站在村口,与青岩村的村民对峙。“你们这是干什么?赋税是朝廷征收的,和我们村有什么关系?”刀疤脸大声喊道。

青岩村的一个村民激动地说:“要不是你们村开垦了那么多土地,两村的总亩数就不会这么多,赋税也不会这么高!你们必须承担更多的赋税,不然我们就不撤!”

陆承宇闻讯赶来,看到村口的对峙场面,心里很是无奈。他知道青岩村的村民是被赋税逼急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大家别激动,赋税的事咱们可以一起商量,”陆承宇大声说,“朝廷征收赋税是按村征收的,咱们两村各自承担自己村的赋税,和总亩数没关系。要是你们村有困难,我们村可以帮你们一起想办法,比如一起向府城的周大人反映情况,请求减免赋税。”

青岩村的村民们听了,有些犹豫。这时,青岩村的村长也赶来了,他对村民们说:“陆当家说得对,赋税是按村征收的,和灵江新村没关系。咱们不能因为自己有困难,就把责任推给别人。咱们还是听陆当家的,一起向周大人反映情况,请求减免赋税。”

在村长的劝说下,青岩村的村民们终于放下了锄头和镰刀,同意和灵江新村一起向周大人反映情况。陆承宇立刻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两村的情况,特别是青岩村遭遇旱灾、粮食减产的困境,请求周大人减免两村的赋税。

几天后,周大人派文书来到灵江新村,带来了回复。周大人了解到两村的情况后,决定减免青岩村今年的赋税,同时也减免了灵江新村一部分的赋税。青岩村的村民们得知消息后,都非常高兴,纷纷来到灵江新村,向陆承宇道谢。

“陆当家,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青岩村的村长拉着陆承宇的手,激动地说。陆承宇笑着说:“不用谢,咱们两村是邻居,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困难,咱们一起商量,一起解决,别再因为这些小事闹矛盾了。”

为了化解两村之间的隔阂,陆承宇提议在边界的田埂上举行一场联欢会,两村的村民一起吃饭、唱歌、跳舞。青岩村的村长欣然同意。

联欢会那天,边界的田埂上摆满了桌子,灵江新村的村民带来了灵泉炖鸡、野菜饼、米酒,青岩村的村民带来了他们村自制的腌菜、窝头。两村的村民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之前的矛盾和摩擦早已烟消云散。

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苏小竹编的竹蜻蜓;妇女们则在一起交流编竹器、做针线活的技巧;男人们则讨论着明年的耕种计划,商量着要一起开垦更多的荒地,一起改良农具,提高粮食产量。

夕阳西下,联欢会接近尾声。陆承宇和青岩村的村长站在田埂上,望着两村的稻田和袅袅升起的炊烟,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陆当家,以后咱们两村要多走动,互相帮助,再也不闹矛盾了!”青岩村的村长说。陆承宇点了点头:“没错,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