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偶遇原住民(2 / 2)

葛部的妇女则展示了精湛的纺织术。她们把葛藤泡在江里软化,再剥出纤维,纺成线,织成布。这种葛麻布不仅结实耐磨,还透气吸汗,村民们看了都想要。陆承宇干脆让人开垦了一块地种葛藤,让葛部的妇女教码头的妇女纺织,以后还能把葛麻布卖给商船。

盐穗娘更是和葛部的老药婆成了好朋友。老药婆知道很多草药的用法,比如用“驱虫草”的根熬汤能治咳嗽,用柳叶泡茶能退烧,这些法子比盐穗娘以前用的更管用。盐穗娘特意把这些方子记下来,和自己的草药笔记放在一起,准备编成一本《灵江草药志》。

可好景不长,葛部的人突然开始拉肚子、发烧,连阿石也病倒了。长老急得团团转,找到陆承宇:“是不是码头的水有问题?我们在山洞里喝泉水从来没生病。”

陆承宇赶紧让人把盐穗娘和老药婆请来。盐穗娘给病人诊脉,又尝了尝码头的井水,摇了摇头:“井水没问题,是你们刚到码头,吃不惯精米白面,肠胃不适应,再加上码头人多,空气里的杂气也容易让人生病。”

老药婆也点头道:“没错,我们葛部人常年住山洞,接触的人少,突然到这么热闹的地方,身子骨一时受不了。我有个方子,用艾草、菖蒲和‘定心草’熬汤,喝了能驱邪扶正。”

盐穗娘立刻按照老药婆的方子熬药,给葛部的人每人喂了一碗。果然,第二天大家的病情就好转了。林晚秋还特意给葛部的人做了些粗粮粥,里面加了切碎的野菜:“以后你们慢慢适应精米,先吃点粗粮,肠胃就不会不舒服了。”

长老看着忙碌的村民们,心里满是感动:“我们葛部躲了几十年,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山洞里孤独终老,没想到能遇到你们这么好的人。以后灵江葛部就是灵泉码头的一份子,我们的技艺都教给大家!”

陆承宇笑着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葛部的技艺是宝贝,码头的法子也能帮到你们,互相学习,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接下来的日子,灵泉码头变得更加热闹。葛部的青年教村民们造独木舟、编草绳,妇女们教大家纺织葛麻布,长老和老药婆则教大家识别肥田草、配制草药。村民们也教葛部的人堆肥、挖渠、种稻子,阿石学得最快,没多久就成了刀疤脸的好帮手,管着沉沙池的清理工作。

老秀才更是忙得脚不沾地,每天跟着长老记录葛部的文字和技艺,把纺织术、造船法、草药方都整理成册,取名《灵江葛部技艺录》,和之前的“六宝书”放在一起,成了“七宝书”。他摸着厚厚的册子,笑得合不拢嘴:“这些都是祖宗的智慧,可不能失传了!”

入冬前,吴掌柜的商船带来了江南府的订单,不仅要灵江稻米,还要葛麻布和用葛部草药泡的茶。“这葛麻布在江南府卖疯了,士绅们都抢着要,说比绸缎还舒服!”吴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草药茶也很受欢迎,药铺都卖断货了!”

陆承宇让人把葛麻布和草药茶装上船,又给吴掌柜塞了些新晒的稻种:“这是用肥田草堆肥种出来的稻种,产量更高,你带给周大人尝尝。”吴掌柜连连答应:“一定一定!下次我再多带些船来,这么好的东西,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第一场雪落下时,葛部的人已经完全适应了码头的生活。谷仓被改造成了温暖的住所,孩子们和码头的孩子一起在雪地里玩耍,老人们坐在阳光下晒太阳、编草绳。阿石穿着新做的葛麻布棉袄,跟着刀疤脸在排涝渠边巡查,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林晚秋和长老站在渠边,看着雪景里的码头。渠边的垂柳挂满了积雪,像一串串白玉,沉沙池里的水结了薄冰,远处的稻田被白雪覆盖,一片宁静。“长老,明年春天咱们在渠边种些肥田草吧,这样堆肥就更方便了。”林晚秋说。长老点了点头:“好啊,再教大家用葛藤编农具,比木头的轻便还耐用。”

陆承宇端着热茶走来,递给两人:“尝尝这草药茶,是盐穗娘和老药婆新配的,驱寒暖胃。”林晚秋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喉咙流到胃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

长老看着陆承宇,又看了看忙碌的村民和葛部的人,感慨道:“以前总觉得离开部落就活不下去,现在才明白,只要人心齐,在哪里都能有家。灵泉码头,就是我们新的部落。”

陆承宇望着远处的灯塔,灯塔上的铜铃在风雪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知道,偶遇阿石只是个偶然,但灵泉码头的包容和温暖,让这份偶然变成了必然。葛部的技艺给码头带来了新的活力,码头的生活也给葛部带来了新的希望。

江风卷着雪花吹过,带着泥土的清香和草药的芬芳。林晚秋知道,偶遇原住民的故事,只是灵泉码头新篇章的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相遇,但只要大家像一家人一样齐心,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日子也会像这不断流淌的灵江水,越来越温暖,越来越兴旺。

雪停的那日,阿石慌慌张张地冲进码头的议事棚:“陆当家,晚秋姑娘,江对岸的田里闹虫灾了!”众人跟着他跑到江边望去,只见对岸的麦田里爬满了细小的青虫,绿油油的麦苗被咬得只剩残叶,几个农户正蹲在田埂上叹气。

长老捻着胡须细看,忽然道:“这是麦蚜,往年葛部也遇见过。”他转头对盐穗娘说,“灵江滩涂长着一种‘鹤虱草’,果实像细小的黑虱,晒干磨成粉撒在田里,虫子闻着就跑。”盐穗娘立刻想起古籍里的记载,点头道:“《开宝本草》里提过鹤虱能杀虫,没想到灵江就有。”

林晚秋当即带着阿石和几个妇女去滩涂采鹤虱草。那草茎秆直立,开着细碎的黄花,果实果然细小如虱,摸起来扎手。阿石熟门熟路地割着草:“这草要趁果实没落地时采,药效才足。”回到码头,葛部的老人们连夜把果实搓下来晒干,磨成褐色的粉末。

次日一早,刀疤脸撑着新造的独木舟,把药粉送到江对岸。农户们半信半疑地撒在田里,不过半日,麦蚜就少了大半。对岸的村长特意带着一袋新磨的面粉赶来道谢:“多亏了你们的药粉,不然今年的麦子就全毁了!这鹤虱草真是救命草!”

老秀才趁机追着长老问:“这鹤虱草还有别的用处吗?”长老笑道:“它的根熬汤能消积,以前部落里孩子积食,喝一碗就好。”老秀才赶紧提笔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这等宝贝技艺,可得记在《灵江葛部技艺录》里。”

腊月里,码头的葛麻布织得越发精细。葛部的妇女把煮过的葛纤维纺得细如发丝,再用草木染出青、褐两色,织出的布上竟有了淡淡的纹路。吴掌柜的商船冒着严寒赶来,看到新织的花布眼睛发亮:“这布在江南府能卖两倍价钱!下次我要带五十匹走!”

陆承宇让人把布装车时,阿石捧着一块葛布走来:“陆当家,这是我跟着婶娘们织的,给你和晚秋姑娘做件新棉袄。”布上用深色葛线绣着灵江的水纹,针脚虽略显稚嫩,却格外用心。林晚秋摸着凉滑的布料,笑着说:“等开春,咱们办个织布坊,让更多人学这手艺。”

除夕前,葛部的青年和码头村民一起搭起了戏台。阿石跟着刀疤脸学舞狮,葛部的妇女们则教大家编葛藤灯笼。长老看着挂得通红的灯笼,眼眶有些湿润:“几十年没这么热闹过了。”老秀才端来一碗屠苏酒:“长老,明年咱们的日子定会更兴旺!”

守岁时,林晚秋看着窗外飘落的碎雪,忽然想起沉沙池的闸门。她拉着陆承宇去渠边查看,却见阿石正带着几个少年用葛藤加固闸门:“雪化后水流会变大,加固些才放心。”陆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阿石现在比谁都上心。”

大年初一的清晨,码头传来阵阵铜铃声。葛部的孩子们穿着新做的葛布衣裳,捧着用草药泡的年茶,挨家挨户拜年。长老和老秀才并肩站在灵泉门旁,看着“江南农范”的牌匾在晨光中发亮。

江风拂过,带着即将消融的雪意和草木的生机。林晚秋知道,灵泉码头与灵江葛部的故事,才刚刚写下最温暖的开篇。那些交织的葛藤、飘香的草药、通畅的渠水,早已把两拨人的日子紧紧连在了一起,在灵江岸边酿成了最甘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