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给病人喂了解毒汤药,又让村民们把没吃完的鱼和黄瓜全扔了:“最近别吃湾里的鱼,蔬菜要洗干净、煮熟了再吃,喝的水必须烧开。”陆承宇则让人把排水沟加深加宽,再撒上石灰粉消毒:“等水流干净了,鱼和菜才能吃。”
为了帮村民们渡过难关,陆承宇让人从江南渡运来粮食和干净的水,还带来了新的菜种。“这些是耐活的白菜、萝卜种,种在高处的地里,别用湾里的水浇。”他对村长说,“等过阵子水干净了,我再让人送鱼苗来,都是能净化水质的鲤鱼。”
半个月后,排水沟里的水变清了,里面的芦苇也抽出了新芽。村民们试着种上了新菜种,盐穗娘又教他们用艾草水浇地,杀死地里的毒菌。吴掌柜的商船也来了,看到村里的变化,连连称赞:“以前商船都绕着迷雾湾走,怕沾瘴气,现在能在这儿歇脚了!”
村长赶紧说:“吴掌柜,以后您的船尽管来!俺们这儿的芦苇能编席子,以后还能给您供货!”吴掌柜笑着答应:“那敢情好!等你们的席子编好了,俺全收了!”
入秋时,迷雾湾彻底变了模样。湾里的排水沟清水流淌,旱芦苇长得整整齐齐,村里的房屋粉刷一新,房前屋后种满了艾草、金银花,再也没有瘴气的影子。村民们编的芦苇席子也晒好了,堆在码头边,等着吴掌柜来收。
盐穗娘又来村里复查,发现村民们都气色红润,再也没人病倒。那个曾经昏迷的老汉拉着她的手:“盐大夫,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俺们每天烧艾草,清理积水,再也没见过绿雾了!”
陆承宇看着这一切,心里格外踏实。他让人在湾口立了块石碑,刻上“清风湾”三个字:“以后这儿就叫清风湾,再也没有迷雾瘴气了。”村民们围着石碑欢呼,声音顺着江风传得很远。
离开清风湾那天,村民们站在码头送别,手里捧着晒干的艾草和编好的芦苇席:“陆当家,盐大夫,有空一定要来!俺们给您留着新编的席子!”
回到江南渡,林晚秋把艾草挂在货仓门口,清香扑鼻。刀疤脸跑进来,手里拿着张字条:“陆哥,清风湾的信!说他们种的白菜丰收了,还捞到了排水沟里的鲤鱼,让咱们去吃!”
陆承宇笑着接过字条,窗外的江风带着艾草的清香,远处的灯塔亮了起来,铜铃声清脆悦耳。他知道,火烧瘴气源不仅赶走了毒气,更给清风湾的村民们带来了新生。就像这滔滔江水,冲走了污浊,留下了清澈,日子也会跟着往甜里流。
接下来的日子,清风湾的芦苇席子成了滔滔江上的抢手货,商船路过都会买上几捆,说铺在船上防潮又耐用。村长又带着村民们种了更多旱芦苇,还学编了芦苇筐、芦苇帘,生意越做越好。
老秀才把清风湾除瘴的经验整理成册,和《草木辨毒录》放在一起,发给上下游的村镇。不少有芦苇荡、沼泽地的村子都来取经,学着挖排水沟、烧瘴气源、种旱芦苇,再也没闹过瘴气。
这天傍晚,陆承宇坐在灵泉码头的石阶上,看着江面上往来的商船,有的船舷上堆着清风湾的芦苇席,有的船工手里拿着《除瘴备要》在翻看。盐穗娘走过来,手里拿着株晒干的艾草:“你看,这不起眼的艾草,既驱瘴又驱虫,成了村民们的宝贝。”
陆承宇点点头,手里把玩着那张从清风湾带来的芦苇席,触感粗糙却结实。江风拂过,带着艾草的清香和江水的湿润,远处的夕阳把江面染成金色。他知道,清风湾的故事还在继续,这火烧瘴气源的勇气和智慧,会像滔滔江水一样,滋养着每一片土地,守护着每一个家园,让日子在清风里慢慢发酵,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
霜降过后,清风湾迎来了第一场早霜,湾里的旱芦苇被染成浅黄,随风摇曳间透着清爽。陆承宇带着老石和刀疤脸来查看排水沟,远远就见码头边堆着小山似的芦苇制品,村民们正忙着给吴掌柜的商船装货,笑声顺着江风飘过来。
“陆当家!您可来了!”村长搓着手迎上来,手里举着个新编的芦苇篮,“这是俺们新琢磨的花样,又结实又好看,吴掌柜说要运到江南府的绸缎庄当收纳篮!”陆承宇接过篮子,手感细密紧实,果然比之前的手艺精进不少。
正说着,盐穗娘带着个穿蓝布衫的郎中走来:“陆当家,这是江北来的李郎中,听说咱们除瘴的法子,特意来取经,还要学编芦苇药篓呢!”李郎中拱手笑道:“清风湾的除瘴经验传遍了江北,都说‘火烧芦苇荡,沟通瘴气亡’,我这次来,不光要学除瘴,还要把这芦苇编活学回去,给药材防潮。”
老石领着李郎中去看排水沟,指着沟里丛生的旱芦苇:“这草真是宝贝,根系扎得深,去年雨季涨大水,沟边一点没塌。俺们还在沟边种了艾草,蚊虫都少了大半。”李郎中蹲下身,扒开芦苇根查看,连连点头:“这法子比光烧不护管用,既除了根,又保了地。”
刀疤脸则拉着村长看护江队的新船:“俺们的巡逻船正缺芦苇垫,以后你们编些防滑的芦苇垫,俺全收了!”村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没问题!明天就让妇人们开工,保证厚实耐用!”
午后,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个草席担架跑来,上面躺着个面色发白的青年。“盐大夫!快看看他!”村民急声道,“刚才在芦苇荡里割草,突然就晕倒了,还浑身抽搐!”
盐穗娘立刻搭脉,又翻开青年眼皮查看,眉头紧锁:“不像是瘴气,也不是食物中毒。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村民赶紧掀开青年的袖子,只见胳膊上有个细小的牙印,周围皮肤发黑。“是蛇咬的!”盐穗娘立刻掏出药瓶,“这是‘蛇药粉’,快敷上!再烧些艾草熏伤口,逼出蛇毒!”
李郎中凑过来一看,脸色微变:“这是‘银环蛇’的牙印,毒性烈!幸好你们除了瘴气,芦苇荡里的毒蛇少了,不然更危险。”他从药箱里掏出银针,和盐穗娘一起扎在青年的穴位上,没多久,青年就悠悠转醒,吐出一口黑血。
盐穗娘擦了擦汗,对围过来的村民说:“以后进芦苇荡必须穿高筒草鞋,带个艾草把,蛇怕艾草味。我再教你们认蛇药草,种在芦苇荡边,既能防蛇,又能应急。”
第二天,盐穗娘就在草木园开辟了“蛇药区”,种上了半边莲、七叶一枝花,每株都插着木牌:“这两种草能解蛇毒,掐断茎秆有白色汁液,敷在伤口上管用。记住,银环蛇牙印是两道细痕,金环蛇是三道,遇到了先扎伤口上方止血,再找草药。”
村民们学得格外认真,有的把蛇药草的样子画在布上,有的干脆挖了几株种在自家院子里。那个被蛇咬的青年恢复后,主动当起了“蛇药宣传员”,带着大家在芦苇荡边种满蛇药草:“要是早认识这些草,俺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陆承宇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踏实。从火烧瘴气源到编芦苇营生,从辨毒除瘴到防蛇护民,清风湾的日子越来越有奔头。李郎中临走时,捧着厚厚的《除瘴备要》和一捆芦苇样品:“我回去就按清风湾的法子办,明年春天,江北的沼泽村也能变‘清风村’!”
夕阳西下,江面上的商船扬起风帆,满载着芦苇制品往江南府驶去。陆承宇站在湾口,看着“清风湾”的石碑在夕阳下泛着暖光,远处的芦苇荡随风起伏,像一片金色的波浪。盐穗娘走过来,递来一杯艾草茶:“你看,这曾经的瘴气窝,现在成了聚宝盆。”
陆承宇抿了口茶,清香在舌尖散开。江风拂过,带着芦苇的干爽和艾草的温润,远处灯塔的铜铃叮当作响。他知道,火烧瘴气源烧出的不仅是清新空气,更是村民们靠双手过日子的底气,这底气会像滔滔江水一样,推着日子一直往甜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