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南岸的陌生土(2 / 2)

学堂里,老秀才把硫磺的知识编进了课本,教孩子们认识身边的物产,告诉他们“万物有用”的道理。盐穗娘则用硫磺和草药混合,制成了治疗皮肤病的药膏,效果很好,商船的船员们都爱买上几罐备用。

陆承宇偶尔会去南岸看看。石墙内的硫磺水被收集起来,提炼出的硫磺堆满了货仓;石墙外的芦苇长得郁郁葱葱,成了江南渡的一道新风景。他会蹲下身,捡起一块普通的泥土,再看看石墙内的硫磺土,心里满是感慨——正是这陌生的土,让江南渡和下游的百姓联系得更紧密了。

这天傍晚,陆承宇坐在“江南号”的船板上,看着夕阳把南岸的芦苇染成金色。周船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新做的船桨,桨身用灵泉水泡过,泛着淡淡的光泽。“陆当家,”周船工笑道,“现在南岸成了咱们的‘宝地’,不仅能提炼硫磺,还能停靠商船,比以前热闹多了。”

陆承宇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他想起第一次在南岸看到陌生土时的疑惑,想起提炼硫磺时的呛人黄烟,想起修石墙时的忙碌身影。这些日子的辛苦,都化作了眼前的繁荣,照亮了江南渡的未来。

“以后,”陆承宇轻声说,“这南岸的土,会和灵泉水、灯塔一样,成为江南渡的一部分,守护着这片江,守护着这里的人。”

周船工点点头,也笑了起来。江风拂过,带着芦苇的清香和淡淡的硫磺味,远处传来灯塔铜铃的清脆声响。陆承宇知道,江南渡的故事还在继续,这南岸的陌生土,会像滔滔江水一样,永远滋养着这片土地,滋养着所有人的希望,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

入夏后的江南渡格外热闹,南岸的芦苇已长得一人多高,风一吹便泛起绿色的波浪,与江面上往来的商船相映成趣。陆承宇刚指挥完商船卸货,就见陈二带着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匆匆走来,汉子肩上扛着个布包,脸上满是风尘。

“陆哥,这是下游柳家村的李老汉,说有急事找你!”陈二抹了把汗,把汉子往前推了推。李老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哽咽:“陆当家,求您救救俺们村!地里的庄稼突然蔫了,叶子上全是黑斑,喷了硫磺水也不管用,这可是俺们全村的指望啊!”

陆承宇赶紧扶起他:“别慌,慢慢说。庄稼是什么时候开始蔫的?除了黑斑还有别的症状吗?”李老汉抹着眼泪回忆:“就这几天,先是叶子发黄,接着长黑斑,根都烂了,俺们挖了根来看,上面全是白花花的虫子,以前从没见过这东西!”

老秀才突然开口:“怕是根腐虫,这虫子藏在土里,专啃庄稼的根,硫磺水喷在叶子上没用。典籍里说,硫磺得和草木灰混合埋进土里,才能杀死土下的虫子。”

陆承宇立刻吩咐:“刀疤脸,带弟兄们去窑里取十斤硫磺晶体;老石,让人烧些草木灰;陈二,备船,咱们现在就去柳家村!”

“江南号”载着硫磺和草木灰往下游驶去。柳家村的田地里一片狼藉,绿油油的庄稼倒了一片,叶子上的黑斑触目惊心,村民们蹲在田埂上唉声叹气。李老汉带着众人走到田里,挖开一株庄稼的根部,果然见白色的虫子在烂根里蠕动。

“大家别急!”陆承宇举起硫磺晶体,“这东西和草木灰混在一起埋进土里,能把虫子全杀死。老秀才,你教大家怎么配比;陈二,带弟兄们帮着翻土埋药!”

老秀才立刻讲解:“一斤硫磺兑五斤草木灰,再掺些灵泉水调成糊状,顺着庄稼的根浇下去,虫子一沾就死。”村民们立刻行动起来,陆承宇和刀疤脸则帮着搬运硫磺和草木灰,林晚秋带着盐穗娘给干活的村民递水擦汗。

忙到傍晚,田里的庄稼都浇上了硫磺草木灰糊。陆承宇蹲在田里,看着夕阳下的庄稼,对李老汉说:“三天后再来看看,要是虫子没死,我再带新的药来。”

三天后,柳家村传来了好消息。李老汉亲自驾着小船来报信,脸上笑开了花:“陆当家!虫子全死了!庄稼都缓过来了,新叶都长出来了,比云狄时的盐苗长得还精神!”

众人跟着李老汉去柳家村,果然见田里的庄稼恢复了生机,翠绿的新叶在风中摇曳。村民们捧着新收的麦穗,非要塞给陆承宇:“陆当家,这是俺们村的新麦,您一定要尝尝!”

陆承宇接过麦穗,心里满是欣慰。他突然想起南岸的硫磺土,要是能和草木灰、灵泉水混合制成“防虫肥”,不仅能杀虫,还能给庄稼施肥,岂不是更好?回到江南渡,他立刻和老秀才、老石试验起来。

经过多次调试,“防虫肥”终于制成了。硫磺、草木灰、灵泉水按比例混合,制成颗粒状,埋进土里既能杀虫,又能提供养分。吴掌柜看到后,立刻订了一百袋:“这东西太实用了!下游的百姓肯定抢着要,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防虫肥”很快成了江南渡的新特产。商船每次来都要带几袋回去,有的卖给农户,有的送给亲戚。老石还特意做了个木模,把“防虫肥”压成带有“江南渡”字样的颗粒,一眼就能认出。

这天,南岸的芦苇丛里突然来了群陌生人。他们穿着体面,围着硫磺土的石墙转了好几圈,还偷偷挖了些土样。护江队的哨探发现后,立刻报告给陆承宇。

“怕是来偷硫磺土的!”刀疤脸握紧了拳头,“俺去把他们抓起来!”陆承宇摇摇头:“先别惊动他们,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只见陌生人把土样装进陶罐,就坐上小船往上游去了。陆承宇让人悄悄跟着,发现他们进了江南府的城门。“原来是府里的人,”陆承宇松了口气,“或许是来查看硫磺土的情况,想推广咱们的防虫肥。”

果然,没过几天,江南府的官员就来了。官员看着南岸的硫磺窑和堆积如山的防虫肥,连连称赞:“陆当家真是奇才!把没用的土变成了宝贝,还帮了这么多百姓。朝廷打算让你们在江南府推广防虫肥,官府给你们补贴,让更多百姓受益!”

陆承宇立刻答应:“只要能帮到百姓,俺们义不容辞!像在云狄时推广盐道那样,俺们愿意教各地的百姓做防虫肥。”

消息传开后,各地的农户都来江南渡学习制作防虫肥。老秀才专门开了个学堂,教大家硫磺的特性和配比方法;老石则带着木工们帮着建硫磺窑,临走时还送一套制作工具。

南岸的芦苇丛越来越热闹,不仅有商船停靠,还有来学习的农户。陆承宇在南岸建了个小货仓,专门存放防虫肥和硫磺晶体,刀疤脸派了几个弟兄看守,确保万无一失。

这天傍晚,陆承宇站在南岸的石墙上,看着往来的人群和江面上的商船,林晚秋走过来递给她一朵芦苇花:“你看,这南岸的陌生土,现在成了人人夸的宝贝,连芦苇都长得比别处好。”

陆承宇接过芦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清香扑鼻。他看向滔滔江的江面,夕阳把水面染成了金色,远处的灯塔亮起了灯光,铜铃声随风传来。他知道,这南岸的陌生土,不仅滋养了庄稼,更滋养了江南渡的希望,会像滔滔江水一样,永远造福一方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