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漂向对岸的星夜(2 / 2)

“轰隆!”一声巨响,礁石被炸得粉碎,水花溅起几丈高。周船工站在“江南号”上,用望远镜观察炸礁的情况,大喊:“炸得好!这块礁石彻底没了!”

就这样,众人用了整整一个月,终于把黑石滩的主要暗礁炸平了。接下来就是建灯塔。老石带着木工们在对岸的高地上挖地基,用灵泉水泡过的石头垒塔身,塔身足足建了三丈高,顶端装了个巨大的油灯,灯芯用的是灵泉水泡过的棉线,点着后能照亮方圆几里的江面。

灯塔落成那天,下游的商人们都来了,还带来了匾额,上面写着“星河引航”四个大字。吴掌柜亲手把匾额挂在灯塔门口,对着陆承宇笑道:“以后夜里行船,只要看到这灯塔的光,就知道快到江南渡了,像在云狄时看到盐场的炊烟那样安心!”

当晚,陆承宇带着林晚秋、周船工和刀疤脸,驾着“江南号”往对岸去。灯塔的光洒在江面上,像一条银带,过往的商船看到灯光,纷纷鸣笛示意。陆承宇站在船头,看着灯塔的光穿透夜色,心里格外踏实。

“你看,”林晚秋指着远处的星光和灯光,“天上的星星和灯塔的光连在一起,像漂在江面上的星河,咱们的船就像在星河里航行。”

陆承宇点点头,眼里满是笑意。他想起第一次在星夜下赶往黑石滩救人的场景,想起弟兄们在水下托船的肩膀,想起众人一起炸礁建塔的日夜。这些日子的辛苦,都化作了眼前的光亮,照亮了江南渡的未来。

“以后,”陆承宇轻声说,“再也不会有商船在黑石滩遇险了,江南渡会成为滔滔江上最安全的港湾。”

“江南号”缓缓靠岸,灯塔的光洒在众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刀疤脸跳上岸,往灯塔里添了些灯油,油灯的光更亮了。周船工则坐在岸边,用灵泉水擦拭船桨,嘴里哼着江南的小调。

陆承宇牵着林晚秋的手,站在灯塔下,看着滔滔江的水在星光和灯光下流淌。他知道,江南渡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漂向对岸的星夜,不仅照亮了航道,更照亮了所有人的希望,像滔滔江水一样,永远奔涌向前。

接下来的日子,江南渡越来越热闹。过往的商船都愿意在这里歇脚,有的装货,有的卸货,码头边建了不少货仓,全是用灵泉水泡过的木头建的,结实又防潮。老石的木工队不仅造船,还开始帮商人们修船,生意越做越大。

学堂里的孩子也多了,不仅有江南渡的孩子,还有下游商人的孩子,老秀才教得更起劲了,每天都能听到朗朗的读书声。盐穗娘的草药棚也扩大了,还收了两个徒弟,专门给商船的船员看病抓药。

陆承宇偶尔会坐在“江南号”的船板上,看着灯塔的光在江面上闪烁,看着往来的商船和忙碌的众人。他往怀里掏,摸出那张江防图,图上的空白处已经填满了——对岸的灯塔、清理后的航道、新修的货仓,每一个标记都代表着江南渡的成长。

这天,王掌柜的商船又来了,还带来了江南府的官员。官员看到江南渡的繁荣景象,连连称赞:“陆当家真是能人!把这么个偏僻的渡口建成了水路枢纽,比云狄的盐场还热闹!朝廷打算嘉奖你,让你当滔滔江的水路巡检使,负责上下游的水路安全!”

陆承宇愣了一下,随即拱手道:“多谢大人厚爱,但我更想留在江南渡,和大家一起守着这片江。”官员笑了笑:“那也行,朝廷给江南渡拨些银子,用于维护航道和灯塔,再给护江队配些兵器,让你们更好地守护水路。”

众人听了都很高兴。刀疤脸兴奋地大喊:“有了朝廷的兵器,俺们护江队更厉害了!以后再也不怕水匪了,像在云狄时的护盐队那样威风!”

陆承宇看着众人开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江南渡能有今天的成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那些在星夜里的救援,那些在水下的托举,那些一起炸礁建塔的日夜,都化作了江南渡的根基,让这里越来越安稳,越来越繁荣。

深秋的星夜再次降临,灯塔的光依旧明亮。陆承宇站在码头边,看着“江南号”静静地停靠在岸边,看着护江队的渡船在江面上巡逻,看着灯塔的光穿透夜色。江风拂过,带着灵泉水的甜味和商船的烟火气,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江南渡的故事,还在继续。这漂向对岸的星夜,会像灯塔的光一样,永远照亮滔滔江的水路,照亮所有人的希望,一直往甜里流,再也不回头。

灯塔亮了整月,江南渡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雪花落在灵泉码头的木板上,轻轻薄薄一层,倒让往来的商船多了几分诗意。陆承宇正和老秀才在货仓核对账目,就见刀疤脸裹着厚棉袄跑进来,脸上带着罕见的郑重:“陆哥,江对岸来了个白发老头,说要见你,还说认识你在云狄时的老军户师傅。”

陆承宇心里一动,跟着刀疤脸往码头走。只见灯塔下站着个穿粗布棉袍的老者,背有些驼,手里拄着根灵泉水泡过的木杖,正望着滔滔江的雪景出神。听见脚步声,老者转过身,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泛起光:“你就是陆承宇?老齐常跟我提你,说你小子有股韧劲儿,能成大事。”

“您是?”陆承宇拱手问道。老者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木杖:“我姓赵,以前在云狄帮老齐管过盐道上的灯塔,这次是顺着水路来江南,听说这儿建了座‘星河引航’塔,特意来看看。”

众人赶紧把赵老请进棚子,泡上灵泉水茶。赵老喝了一口,连连点头:“这水好,比云狄山涧的水还润。不过你这灯塔虽亮,却少了个‘预警’的法子,要是遇到浓雾或者冰棱,光靠灯可不够。”

陆承宇立刻请教。赵老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哨,哨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雾哨’,用黄铜掺了锡铸的,吹起来声音能传十里。再在灯塔上挂个铜铃,风一吹就响,雾天听哨,风天听铃,比单靠灯稳当,像在云狄时盐道上的‘双警示’那样。”

第二天一早,赵老就带着刀疤脸和几个弟兄改造灯塔。他们把铜哨挂在灯塔顶端,又在塔檐下吊了四个铜铃,风一吹,铜铃“叮铃”作响,哨子也跟着发出低沉的共鸣。周船工驾着小渡船在江面上试了试,远远就能听见声音,忍不住赞道:“赵老真是行家!以后雾天行船,再也不怕找不到方向了!”

赵老在江南渡住了半月,每天都去灯塔查看,还教给护江队的弟兄们看云辨天气的法子:“要是天边起了鱼鳞云,三天内准刮大风;要是云像棉花团,那就要下大雪,得提前提醒商船避港,像在云狄时看盐山辨晴雨那样准。”

这天夜里,赵老突然敲开陆承宇的门,急声道:“不好!西边的云不对劲,像是‘龙吸水’的前兆,怕是要刮特大风暴!赶紧让商船进港,把‘江南号’藏进灵泉山洞!”

陆承宇立刻喊醒众人。护江队的弟兄们举着火把跑向码头,敲锣大喊:“风暴要来了!商船快进港避一避!”江面上的商船听到动静,纷纷往灵泉码头划来。周船工则带着船工们,趁着风浪还没起,赶紧把“江南号”往灵泉山洞开,用老法子把船藏进了岔洞。

刚把最后一艘商船引进港,狂风就来了。雪花夹杂着冰粒砸在码头的木棚上,“噼里啪啦”作响,灯塔上的铜铃疯狂晃动,铜哨的声音尖锐刺耳。陆承宇和刀疤脸带着弟兄们,用灵泉水泡过的麻绳把商船拴在岸边的石桩上,每根麻绳都缠了三道,像在云狄时固定盐车那样扎实。

风暴刮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风停了,众人跑到码头一看,岸边的货仓纹丝不动,商船也都好好地拴在石桩上,只有几艘小渡船被吹得翻了底。赵老站在灯塔下,看着完好的码头,笑着说:“多亏了提前准备,不然这损失可就大了,这就是‘预警’的好处,像在云狄时提前加固盐仓那样重要。”

赵老要走的那天,陆承宇带着众人送他到码头。赵老摸着灯塔上的“星河引航”匾额,轻声说:“老齐要是还在,看到你把水路管得这么好,肯定高兴。这灯塔不光是照亮航道,更是照亮人心,让过往的人都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江南号”送赵老往下游去,船帆在晨光中鼓得满满的。陆承宇站在码头边,看着船影渐渐消失在江面上,耳边仿佛还响着灯塔的铜铃声。林晚秋走过来,递给他一块热乎乎的红薯:“赵老说得对,咱们的灯塔,就是滔滔江上的‘定心丸’。”

陆承宇咬了口红薯,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流。他抬头看向灯塔,阳光洒在塔身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江风拂过,铜铃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穿透长空,伴着滔滔江水的流淌声,成了江南渡最安稳的旋律。他知道,这漂向对岸的星夜,会带着这份温暖与安心,永远照亮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