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年10月11日,阳光透过四合院树的枝叶,漏出来光,照在院子里。
刘平寇提着心爱的靛颏儿鸟笼子,慢悠悠地从东耳房出来,鸟在笼中清脆地鸣叫着。
早上他给爷奶爹娘做的早饭,有小米粥、馒头、咸菜丝,还有特意给老人蒸的鸡蛋羹。
正房里,奶奶正给爷爷整理着衣襟,老两口精神头都挺好。
林淼在厨房收拾着碗筷,水流声哗哗作响。她抬头看见丈夫,擦了擦手走出来。
林淼念叨着“当家的,王府井店里那批秋装,快卖完了,得赶紧琢磨冬装的事了。”
刘平寇把鸟笼挂在屋檐下的钩子上,沉声道“老让黑狗跑广州进服装,路子是稳,但有点单一。”
林淼“那你啥意思?又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刘平寇压低了些声音“我寻思着,南方不止广州,听说浙江温州那边,做鞋是一绝。”
这是他上一世,经常听说的地方,温州比福建发展的早,他想按照上一世在电视上看到的去考察一下。
林淼来了兴趣“温州有鞋?那地方……靠谱吗?鞋能好卖吗?这边也有做鞋的啊,跑那么远干啥!”
刘平寇分析着,眼里有光“政策松动一年多了,老百姓手里钱也活泛了点,不光要穿暖,还得穿好。好鞋子,不愁卖。”
林淼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那你打算……”
刘平寇说出想法“我打算亲自去趟温州,摸摸路子,最好是找个能长期合作的。”
林淼一向支持丈夫的决定“成,你去看看也好。家里有我,你放心。”
下午,刘平寇溜达着来到前门大街的服装店。黑狗正吆喝着驴子和二愣子从三轮车上往下搬新到的货。
黑狗见刘平寇进来,赶紧迎上前“刘爷,您来了!”
刘平寇随手翻看了一下衣架上的衣服“嗯,过来看看。这批货走得咋样?”
黑狗笑道“卖得好着呢,尤其是那些年轻人稀罕的样式。”
刘平寇吩咐道“黑狗,这个月,你先别南下了。”
黑狗略感意外,但立刻点头“哎,听您的。库里的货还能顶一阵子。刘爷,您是有新打算?”
刘平寇“我打算去趟温州,摸摸鞋的路子。还有,咱们这五个店还是少,尤其王府井店太小,憋屈,得找新地方。”
刘平寇昨天晚上想通了,店先开这几个,但是门面房要多囤点,最多在等2年到时候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黑狗一拍大腿“找店面这事我在行啊,刘爷,您放心去温州,找新店面的事包我身上,保证在四九城各大街面给您寻摸到好地方!”
刘平寇拍拍黑狗的肩膀“行,你办事,我放心。”
回到家,林淼开始帮他准备出远的行李。
刘平寇转而去了大妹平夷家,妹夫李延在商业局当副局长,路子广。
刘平寇到了他家“延子,忙呢?”
李延招呼着.“大哥来了,快坐,啥风把您吹来了?”
刘平寇“有点事麻烦你。帮我弄张去温州的卧铺票,最好是个下铺。年纪大了,坐硬座扛不住喽。”
李延爽快答应“去温州?大哥您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啊!没问题,包我身上,明天准给您信儿!”
第二天,李延果然送来了卧铺票,还是下铺。
10月12日,刘平寇拿着开好的介绍信和火车票,拎着简单的行李,就准备走了。
林淼送他到院门口,叮嘱道“路上小心,到了地方赶紧给个信儿。”
刘平寇摆摆手“知道了,回吧。家里老人多费心。”
坐上车,火车轰鸣着驶离北京站,刘平寇靠在下铺的车窗边,看着窗外渐次变化的景象。
他心里盘算着温州之行的计划,意念微动,扫过随身空间里备好的厚厚现金和全国通用粮票,又看了眼空间里的物资。
心里嘀咕:快了,再过几年就都能变成钱了。
三天两夜的旅程颇为漫长,同车厢的旅客换了几拨,刘平寇大多时间只是闭目养神,或者听听别人的闲聊。
10月15日,火车终于抵达温州站。
刘平寇提着行李走出车站,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和听着完全不懂的方言,感觉和记忆里后来的“鞋都”印象完全对不上号。
他找了个看上去面善的年轻人,上前客气地问道“同志,请问一下,咱们温州最大的卖鞋的地方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