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祥喝了口啤酒“可不是,现在政策松了,不少人都想穿得体面点。对了平寇,最近东城那边查黑市查得严,黑狗你还记得不?听说他那边出事了,罚了不少钱,快混不下去了。”
刘平寇心里一动,黑狗那人虽然油滑,但脑子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跑远门。
他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吃完饭,刘平寇给林淼带了只烤鸭。
又把买来的广式糕点——爷爷爱吃马蹄糕,奶奶喜欢松糕,这是他特意买的,上次带回来的就这两样爷奶吃完了。
开车回西砖胡同的四合院,刚进外院,就看见爷爷在院里遛鸟,里面的靛颏儿叫得正欢。奶奶坐在树下的摇椅上,听着匣子戏。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刘平寇把糕点递过去“又给您俩带了点广式点心,您俩留着慢慢吃。”
爷爷放下鸟笼,接过点心,打开纸包闻了闻。
“还是你有心,知道爷爷爱吃这个。你奶奶昨天还念叨,说想吃你做的炸酱面呢。”
奶奶笑着说“可不是,外面卖的炸酱面,酱都不香,还是你做的地道。”
刘平寇“得嘞,晚上我给您做,保证让您吃舒坦。”
爹娘住在正房西卧室,听见声音,娘走了出来。
“平寇回来了?吃饭了没?”
“在外面吃了,给您带了烤鸭,您跟我爸尝尝。”
刘平寇说着,把烤鸭递给娘。
爹刘兴邦从屋里出来“回来就好,这趟还顺利吧?”
“挺顺的,货都卸店里了,下次在来货就放不下了。”
刘平寇说着,跟爹娘聊了会儿家常,就去买菜了。
他从空间里拿出五花肉,又买黄酱和甜面酱,回来就进了厨房。
先把五花肉切成小丁,锅里倒油,油热了放肉丁煸炒,炒到出油,再放黄酱和甜面酱,慢慢熬,熬到酱香味出来,再撒点葱花。
另一边煮面条,先煮好的过凉水,在煮两碗锅挑,捞出来拌上炸酱,再配黄瓜、豆芽,一顿地道的北京炸酱面就做好了。
一家人坐在餐桌上吃饭,爷爷吃了一大碗,边吃边说。
“还是我孙子做的炸酱面香,比烤鸭还对胃口。”
奶奶“大孙子一回来就你就让他做饭。”
刘平寇哄着说“应该的,您和爷爷身体好,我就高兴。”
吃完饭,林淼也回来了,她把刘平寇拉到屋里,脸上带着愁容。
“平寇,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生气。”
刘平寇没着急慢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淼“之前有人说,他是广州的十大商场的供货商,能拿到便宜的货,我就跟他订了货,给了五千块定金,结果…发现人跑了,地址也是假的。”
林淼说着,眼圈就红了“那五千块啊!得卖多少件衣服啊!”
刘平寇满不在乎,虽说五千块在79年可不是小数目,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的。
但他看着林淼着急的样子,安慰道。
“别哭,钱没了再赚,急也没用。我明天找江洋,让他帮忙查查那人的下落,说不定能找回来。”
林淼“真能找回来吗?那人说他叫张建军,在住京办,我就信了他,没多打听。”
刘平寇“放心,江洋是分局局长,让他帮着查查。你也别往心里去,就当买个教训。”
刘平寇哄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
“我去厂里看看佟东他们,今天他说有事找我。”
林淼“去吧,早点回来,晚上风大。”
刘平寇拿着外套出了门,心里却想着苏晓。
他开着车往光彩胡同走,街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灯光照在胡同里。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对不起林淼,对不起家里人,可一想到苏晓那张清纯又依赖他的脸,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到了小院门口,他停下车,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苏晓正坐在堂屋等他,见他来了,连忙站起来“刘大哥,您来了。”
刘平寇看着她,心里的愧疚涌了上来,可欲望很快就压过了愧疚。
他走过去,抱住了苏晓,屋里的灯光昏暗,映着两人纠缠的影子,也映着刘平寇越走越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