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天牢,顾名思义,关押重犯之地,守备森严,怨气冲天。寻常人靠近都会觉得阴风阵阵,生理不适。
但对于见过镜阁大场面(并差点被灭口)的林韬来说,这里的恐怖氛围只能算……嗯,主题公园级别。
有璃这位“持镜人”专业人士在,潜入过程比林韬想象的要简单得多——并非武力突破,而是某种奇特的“认知干扰”。璃手中的定幽镜散发出微光,笼罩两人,所过之处,巡逻的狱卒仿佛自动忽略了他们的存在,甚至还会下意识地绕开他们行进路线。
“厉害啊师姐!”林韬小声哔哔,“这是群体催眠术还是光学迷彩?能教教我不?以后偷看……啊不是,以后执行任务就方便了!”
璃懒得理他,全神贯注地感知着那股“陈腐的皇家气运”味道。越是往下层走,那股气息似乎越发明显,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与画皮魔核心同源的阴冷能量。
“果然在这里。”璃低声道,带着林韬走向天牢最深处。
这里的环境更加恶劣,空气浑浊得几乎凝滞,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摇曳,投射出扭曲的影子。两旁的囚室大多是空的,但偶尔能听到铁链拖地的声音和意义不明的低语,听得人毛骨悚然。
最终,他们停在了最里面一间看似普通的囚室前。与其他牢房不同,这间囚室的栏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压抑的能量波动。
囚室里,一个穿着破旧囚服、头发胡须花白杂乱的老者,正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地坐在草垫上,仿佛早已僵死。
但璃和林韬都能感觉到,那副枯槁身躯内,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能量核心,并且与外界弥漫的那丝阴冷气息隐隐共鸣。
“就是这里了。”璃目光锐利,“画皮魔的操控源头,以及那陈腐气运的散发点。”
林韬好奇地扒着符文栏杆往里瞅:“这老爷子谁啊?看起来像是个退休老干部……就是待遇差了点。”
就在这时,那背对他们的老者,忽然发出了极其沙哑低沉的笑声,如同破风箱在拉扯:
“呵呵呵……多少年了……终于有客人来了……还是两位……有趣的客人……”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污垢,却依稀能看出昔日威严轮廓的脸。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并没有寻常囚犯的浑浊绝望,反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和……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精明算计。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璃身上,在她手中的定幽镜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忌惮,随即又看向林韬,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贪婪和好奇。
“持镜人的小姑娘……还有一位……味道很特别的小哥……”老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们身上……有‘那个地方’的味道……你们去过‘镜阁’了?”
林韬心里一咯噔:这老家伙鼻子够灵的啊!连这都能闻出来?
璃上前一步,冷声道:“你是谁?为何身负皇家气运,却被囚于此?那画皮魔是否受你操控?”
“问题真多啊……”老者慢悠悠地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铁链哗啦作响,“老夫的名讳,早已埋藏在被篡改的历史尘埃里了。至于皇家气运?呵呵……不过是偷来的一点残羹冷炙,吊着这条苟延残喘的老命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韬,笑容诡异:“画皮魔?那种低级的玩具,老夫可看不上。不过是借它的壳,陪某些心思活络的小朋友玩玩,顺便……看看能不能钓到更大的鱼。”
林韬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你看我干嘛?我脸上有鱼饵啊?”
“你比鱼饵可口多了,小哥。”老者嘿嘿一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既定规则’最大的嘲讽……真是……完美的容器啊……”
容器?林韬顿时警惕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通常意味着夺舍、献祭之类的倒霉事!
璃也瞬间将定幽镜对准老者,镜光吞吐:“回答我的问题!否则我不介意用强!”
“啧啧啧,年轻人,脾气不要这么暴躁。”老者对镜光似乎有些畏惧,稍稍收敛了笑容,“罢了,告诉你们也无妨。老夫……曾是钦天监的监副,负责观测星象,调理龙脉气运……直到先帝在位时,因窥探了某些不该看的‘星轨’,触怒了‘上面’的人,就被安了个罪名,打入了这暗无天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