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要自爆?真是毫无新意。”灵溪郡主撇撇嘴,语气带着嫌弃,但眼神却凝重起来。
“联手,镇压它!”璃言简意赅,定幽镜高悬,更强的镜光开始凝聚。
“可以。”灵溪郡主出人意料地没有反对,月白短刃横在身前,月光如水银般流淌,“正好试试,镜花水月,是否还能像传说中那样……共鸣。”
下一刻,令林韬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璃的湛蓝镜光与灵溪郡主的清冷月华,并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如同阴阳鱼般开始缓缓交融、旋转!一股远比单独施展更加强大、更加玄奥的复合力量骤然生成,化作一张蓝白交织的光网,当头罩向那即将自爆的画皮魔!
光网落下,那狂暴的、足以炸平半个山头的自爆能量,竟然如同被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了回去,迅速消弭于无形!画皮魔发出最后一声绝望不甘的嘶鸣,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气的皮囊般迅速干瘪、风化,最终只剩下一小撮灰烬。
秒杀!
完全是碾压式的秒杀!
林韬看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这合击技也太帅了吧?!效果拔群啊!所以说你们俩其实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吧?!刚才那点小别扭是闹着玩的吧?!
尘埃落定,现场气氛却更加诡异。
璃和灵溪郡主(或许该叫月灵溪?)同时收招,各自退后一步,再次警惕地看向对方,仿佛刚才那默契的联手只是幻觉。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璃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如炬地盯着月灵溪,“月璃师叔失踪多年,她的‘月影’一脉早已凋零。你既是她的传人,为何潜伏皇室,伪装成一个病弱郡主?”
月灵溪把玩着手中的月白短刃,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凋零?是啊,被自己人逼得凋零的滋味如何?师祖她不是失踪,是发现了某些人不愿意被触及的肮脏秘密,被‘清理’了!我潜伏于此,一是为师祖讨个公道,二是寻找我月影一脉的圣物——‘真实之镜’!”
她看向璃,眼神变得锐利:“至于你,静虚师伯的高徒,为何会帮着外人调查先帝之事?又为何会对我这‘叛徒’一脉的身法如此熟悉?你师尊可知晓你的行动?”
璃的心微微一沉。月灵溪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她原本就已产生裂痕的信念上。师尊……她真的完全不知情吗?
“我行事,自有我的道理。”璃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追问,“你所说的‘肮脏秘密’,是否与篡改历史、甚至……与先帝之死有关?”
月灵溪嗤笑一声:“谁知道呢?或许有关,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你们镜殿不是自诩守护正史吗?怎么连自家历史都快守不全了?”她的嘲讽意味十足。
眼看两人之间火药味又浓起来,差点就要从“塑料同门”变成“生死仇敌”,林韬赶紧硬着头皮插话:“那个……二位女侠?大佬?咱们能不能先统一一下战线?这魔物明显是被人派来灭口加栽赃的,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呢,咱自己人别先打起来啊?”
月灵溪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小家伙说得倒有几分道理。不过,谁跟你是自己人?”
她顿了顿,语气玩味:“我今日出手,不过是清理门户(指魔物),顺便看看是谁想往我身上泼脏水。至于你们……”
她的目光在璃和林韬之间转了转:“一个是被自家师尊蒙在鼓里的可怜镜徒,一个是被各方势力盯上的‘万用鱼饵’,倒是绝配。”
林韬:“……” 谢谢夸奖哦。
月灵溪收起短刃,转身欲走:“真相就藏在迷雾之后,有没有本事揭开,就看你们自己了。提醒你们一句,盯着你们的人,比你们想象的更多,也更危险。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身影一晃,如同融入月光般,悄然消失在山野之中,来得突然,去得潇洒。
留下璃和林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心情复杂。
一个意外的盟友(?)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却带来了更多谜团和冲击。
月影一脉的冤屈、真实之镜的下落、师尊静虚可能扮演的角色……信息量巨大。
林韬挠了挠头,看着璃凝重的侧脸,小心翼翼地问:“师姐,咱们这算是……又多了一个需要防备的自己人?”
璃望着月灵溪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镜花水月,曾经的姐妹派系,如今却隔阂深重,互相猜忌。
而这裂痕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黑暗的过往?
她的追寻之路,似乎变得更加艰难,也更加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