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林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经典的哲学三问在他空荡荡的脑子里回荡。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草地上,周围还躺着几个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地陆续醒来。
“呃……头好痛……”一个身材高壮的家伙揉着脑袋坐起来,眼神迷糊地四处张望,“这哪儿啊?俺咋睡这儿了?”
旁边一个拿着剑的俊朗青年也皱起眉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此地有些诡异,我等为何会在此处昏迷?”
一个穿着术法袍的姑娘则一脸害怕:“我们……我们是不是遇到劫匪了?”
最后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人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都不要慌!检查自身,可有受伤?可还记得来此何事?”
众人纷纷检查,身体并无大碍,但关于为何会出现在这片荒地,却是一片空白。
林韬也爬了起来,感觉脑子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但具体是什么,又想不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大玉瓶?瓶口还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咦?我拿个瓶子干嘛?”林韬挠了挠头,一脸不解。他下意识地想运转一下凝神术,却发现眉心那点精神力还在,而且似乎比以前更凝实了一点点?怪事。
那表情严肃的中年人(严执事)看到林韬手里的瓶子,眉头紧锁:“这瓶子……似乎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了。小子,你是何人?为何与我等在一起?”
林韬一愣,看向另外三人,那三人也好奇地看着他,眼神陌生。
“我……我叫林韬,是天衍书院天权院的弟子……”林韬下意识地回答,然后反问道,“你们是?”
“天衍书院戒律堂执事,严峰。”
“天枢院弟子,秦羽。”
“天璇院弟子,苏婉。”
“天玑院弟子,铁罡。”
四人报上姓名,但看林韬的眼神依旧陌生,仿佛第一次见面。
林韬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集体失忆了!而且好像把我给忘了?难道我不是跟他们一队的?
他赶紧摸了摸身上,还好,书院弟子令牌还在。他拿出令牌递给严执事:“执事您看,我真是书院弟子。”
严执事检查了一下令牌,确认无误,眉头皱得更深了:“令牌是真的……但为何我对此毫无印象?你们可记得此行有这位林韬师弟?”
秦羽、苏婉、铁罡都茫然地摇头。
林韬心里哇凉哇凉的。这忘尘石的后劲儿也太大了!直接把队友变成了路人!
“奇怪……”严执事沉吟道,“我等皆失去部分记忆,偏偏都记得彼此,唯独不记得这位林韬师弟……莫非师弟是之后才加入队伍的?”
林韬:“……” 我该怎么解释我们其实已经很熟了?还一起打过蚀心魔斗过邪灵?
他眼珠一转,立刻有了主意,脸上露出憨厚(假装)的笑容:“啊!对对对!执事英明!我是后面才被派来支援各位师兄师姐的!可能各位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
先混进队伍再说!不然被丢在这荒山野岭就惨了!
严执事将信将疑,但眼下情况诡异,丢失记忆,多一个书院弟子总比少一个好,便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先跟着我们。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村子打听一下情况。”
于是,一行五人(四个失忆的+一个假装失忆的)怀着满腹疑惑,朝着溪谷村走去。
再次进入溪谷村,他们发现村子里的气氛也截然不同了。
之前的“祥和”假象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伤、惶恐和迷茫。许多村民聚集在一起,哭泣着、议论着,显然也都回忆起了那被掩盖的血腥真相。
看到严执事等人回来,村民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围上来,哭诉着刚刚想起来的惨剧,请求仙师们为他们做主。
严执事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里竟然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惨案!而他们前来,正是为了调查此事!
“原来如此!”严执事面色凝重,“我等定会将此事上报,严惩凶徒!”
但关于林韬,无论村民还是严执事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印象。林韬只好继续扮演“刚刚赶来支援的小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