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一行人行进速度不慢,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青木镇。
镇子坐落在山脚下,规模不大,看起来宁静而普通。此时正值傍晚,炊烟袅袅,本该是一幅祥和景象。
然而,越是靠近镇子,林韬心中的不安感就越是强烈。怀中的阳炎石持续散发着明显的热度,甚至有些烫人。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又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混杂在草木和炊烟的味道里,难以察觉,却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大家小心。”带队的那位严执事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眉头紧锁,沉声提醒,“这镇子的气息……有些不对。”
其他弟子闻言,也纷纷收敛了说笑,变得警惕起来。
秦羽靠近林韬,低声道:“林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他显然还记得林韬那“独特”的感知能力(或者说运气)。
林韬脸色有些发白,低声道:“很不舒服……感觉像是……进了某个东西的胃里一样,又湿又闷还带着股馊味。”他这个比喻相当粗俗,但却异常形象。
秦羽闻言,神色更加凝重。
队伍来到镇口,奇怪的是,并没有看到预想中前来迎接的镇长老或乡绅,甚至连玩耍的孩童和闲聊的老人都没看见几个。镇口显得冷冷清清,只有几条土狗懒洋洋地趴着,看到生人,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丝毫没有看家犬的警惕。
“怎么回事?”天玑院的铁罡瓮声瓮气地道,“不是说好了今天会来人接应吗?”
严执事示意大家停下,他独自上前几步,运起真气,声音清晰地传遍镇口:“青木镇镇守何在?天衍书院前来进行根骨检测,请出来一见!”
声音在空旷的镇口回荡,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众人感到诧异之时,镇子里面终于传来了一阵杂乱脚步声。
只见镇长老带着几个镇民,脚步虚浮、眼神有些涣散地迎了出来。他们脸上挤着笑容,但那笑容看起来十分僵硬和不自然,仿佛戴着一张劣质的面具。
“哎呦!是天衍书院的仙师们到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镇长老搓着手,语气热情,但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与严执事对视,“路上辛苦了!快请进!快请进!住处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身后的那几个镇民也附和着点头,动作整齐划一得有些诡异。
严执事目光如电,扫过这几人,沉声道:“镇长老,贵镇似乎……颇为冷清?而且我看诸位气色似乎不佳,可是身体不适?”
镇长老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干笑道:“啊……这个……最近天气转凉,不少人都染了风寒,在家休息呢。我们……我们也是有点不舒服,不碍事!不碍事!仙师们远道而来才是辛苦!”
这番解释漏洞百出,连林韬都听出来了。集体染风寒?还能这么整齐?
苏婉悄悄掐了个探查术法,低声道:“执事,他们身上阴气较重,生机有些……晦暗不明。”
严执事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戳破,只是道:“既如此,便先安排住处吧。检测之事,明日再议。”
“好好好!这边请!这边请!”镇长老如蒙大赦,连忙在前面引路。
队伍跟着镇长老进入镇子。街道上果然行人稀少,偶尔看到一两个镇民,也都是行色匆匆,面色惶恐,看到书院队伍,如同见了鬼一样,立刻躲进屋里,“砰”地关上门。
整个镇子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恐慌气氛。
“这地方绝对有问题!”铁罡握紧了背后的开山斧柄。
秦羽也低声道:“大家跟紧,不要落单。”
林韬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凝神术运转到极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里疯狂祈祷:“平安无事!千万别出事!千万别有怪物跳出来!千万别有邪教徒搞仪式!”
或许是他的祈祷(吐槽)起了作用,一路走到镇公所安排的住处——一处还算干净宽敞的院落,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镇长老将众人引入院子,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急匆匆地带着人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晦气。
严执事立刻让弟子们检查院落,布置简单的防御和警戒符箓。
“执事,这镇子太古怪了!”一名弟子忍不住说道,“他们好像很怕我们?”
“不是怕我们。”严执事目光锐利,“是怕别的东西。而且,他们似乎不想让我们知道。”
“难道和暗痕有关?”秦羽猜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