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尘和北椋亲卫惊呼出声,就要冲上前。
“酒中有毒!”
“北莽狼子野心!”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乱作一团!
萧景禹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惊怒”:“兀术!你竟敢谋害我大梁摄政王?!来人!给朕拿下!”
北莽亲王兀术却狞笑一声,非但不惧,反而上前一步,指着凌寒喝道:“陛下明鉴!非是我北莽下毒,而是这凌寒自身修炼邪术,体内早有隐患,饮下我狼神祝福酒,引动了邪气反噬而已!诸位请看!”
随着他话音落下,凌寒身体表面,竟然真的开始弥漫出丝丝缕缕的黑色气流!那阴寒死寂的气息,与永济坊、黑风崖的寂灭死气同源同宗!
“是那股邪气!”
“果然!传言是真的!摄政王修炼邪术!”
恐慌和指责声瞬间淹没了大殿!
太后适时地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哀家本不信那些流言,没想到……摄政王,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一切都按照他们预设的剧本在发展!借刀杀人,嫁祸栽赃,完美无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原本“痛苦”蜷缩、周身死气弥漫的凌寒,体内那一直被压抑、被引导的混沌源力,在受到外界同源死气的强烈刺激和体内爆发死气的内外夹击下,终于冲破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如同沉寂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寂灭死气更加古老、更加浩瀚、仿佛能包容乃至驾驭一切能量的灰色气流,猛地从凌寒体内席卷而出!
那灰色的气流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所过之处,那些肆虐的寂灭死气如同遇到了克星,竟发出“嗤嗤”的声响,被迅速吞噬、分解、转化!
凌寒猛地抬起头,双眼之中,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痛苦,而是化为一片纯粹的、冰冷的银色!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混沌!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体内外的寂灭死气!那杯毒酒带来的死气,他自身之前吞噬积累的死气,甚至……隐隐从皇宫深处某个方向传递而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的同源气息,都被这股新生的、强大的混沌力量强行掠夺、吸收!
他的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攀升!萎靡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能执掌乾坤的磅礴威压!
“这……这是什么力量?!”
“不可能!他怎么会……”
兀术脸上的狞笑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萧景禹和太后也彻底变了脸色,眼中充满了骇然!
凌寒缓缓站直了身体,周身灰色的混沌气流缭绕,将他衬托得如同降世的神魔。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凝练的混沌源力如同灰色的火焰般跳跃着。
他看向面露惊恐的北莽亲王兀术,又扫过脸色铁青的萧景禹和太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北莽的‘祝福’?太后的‘厚爱’?本王……收到了。”
“现在,该轮到本王,回礼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那缕混沌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一道灰色的流光,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出现在兀术面前!
兀术狂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浓烈的血煞之气,试图抵挡。然而,那混沌流光仿佛无视一切防御,直接穿透了他的护体罡气,没入了他的胸口!
兀术身体猛地一僵,双眼暴凸,脸上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一具覆盖着皮肤的骷髅,轰然倒地!
秒杀!
一位北莽实权亲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凌寒一招秒杀,化为枯骨!
整个太极殿,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远超理解的恐怖一幕,骇得魂飞魄散!
凌寒银色的眼眸扫过全场,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人,无不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