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
“我们去见他。”凌寒果断道,“以摄政王的身份,入宫‘汇报’永济坊平乱事宜。顺便……看看这位即将登基的新皇,到底想怎么下这盘棋。”
……
皇宫,御书房。
萧景禹脸色阴沉地坐在龙椅上,下方站着脸色苍白的曹安。
“也就是说,你们不仅没能杀了凌寒,没找到三弟,反而损失了朕……孤大半的隐秘护卫,还惹出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三皇子’和一个来历不明的老道?”萧景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曹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陛下息怒!老奴……老奴也没想到情况会变成这样!那地宫里的怪物实在太过厉害,非人力所能敌……凌寒他……摄政王他也差点折在里面……”
“摄政王!”萧景禹狠狠一拍龙案,震得笔架乱颤,“先帝真是给孤留了个好‘辅政’啊!”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杀机闪烁。地宫的事情,曹安虽然极力掩饰,但他如何猜不到,曹安肯定存了趁机除掉凌寒的心思。只是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和被动。
现在,一个处理不好,皇室尊严扫地,他这皇位还没坐上去,就可能面临巨大的危机。
“陛下,”曹安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当务之急,是后天的登基大典必须顺利进行。只要陛下名分已定,掌控大局,到时候再调动大军,清查妖人,无论是那个怪物还是北椋王,都……”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太监高声禀报:“启禀陛下,摄政王凌寒求见!”
萧景禹和曹安的脸色同时一变。
他来了!来得真快!
萧景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整理了一下表情,沉声道:“宣。”
凌寒大步走入御书房,他换了一身干净的亲王常服,但眉宇间的疲惫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却难以完全掩饰。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曹安,目光平静地转向萧景禹,拱手行礼:“臣,参见太子。”
萧景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抬手虚扶:“摄政王不必多礼。孤听闻昨夜永济坊有乱党作祟,摄政王亲自带兵平乱,辛苦了。不知情况如何?”他绝口不提曹安和东宫护卫的事情,仿佛完全不知情。
凌寒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肃然:“回太子,昨夜确有韩党余孽勾结一伙自称‘青冥’的妖人,在永济坊地下构筑邪阵,意图不轨。臣接到线报后,立刻率府中亲卫前往清剿,与妖人及其控制的……一些邪物发生激战。幸得天佑,捣毁其巢穴,格杀妖人数名,但首脑幽泉以及……被其蛊惑控制的三皇子殿下,被其同党趁乱救走,下落不明。臣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他将过程简化,重点突出了“韩党余孽”、“青冥妖人”和“被控制的三皇子”,完全契合了曹安之前编造的说法,给了双方一个台阶下。
萧景禹眼神微动,对凌寒的“识趣”感到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警惕。他叹了口气,一脸沉痛:“三弟他……竟被妖人控制?真是……唉!摄政王何罪之有?能捣毁妖巢,已是功莫大焉!只是让首恶逃脱,后患无穷啊!”
他顿了顿,看向凌寒,语气变得郑重:“摄政王,后日便是登基大典,值此多事之秋,京城安危,社稷稳定,孤……可就全仰仗你了。”
这是再次确认凌寒“摄政王”的权力和职责,希望他能确保登基大典顺利进行,暂时维持表面的稳定。
凌寒迎着他的目光,坦然道:“护卫社稷,乃臣之本分。太子放心,登基大典期间,京城防务,臣必竭尽全力,确保万无一失。任何敢在此时作乱者,无论其身份如何,臣之刀锋,绝不容情!”
他这话说得铿锵有力,既是承诺,也是警告。警告萧景禹不要再在背后搞小动作,也警告那些可能趁机作乱的势力。
萧景禹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有摄政王此言,孤心甚慰!”
两人又虚与委蛇地交谈了几句,凌寒便告退离开。
看着凌寒离去的背影,萧景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化为一片冰寒。
“曹安。”
“老奴在。”
“登基大典之前,给朕盯死北椋王府!还有,动用一切力量,给朕查!查青冥!查那个怪物的下落!朕要在登基之后,用他们的血,来祭旗!”
“是!陛下!”
萧景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巍峨的宫城,手握成了拳。凌寒……青冥……怪物……这些麻烦,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坐上那个位置。
而走出皇宫的凌寒,回头望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殿宇,眼神同样冰冷。
合作?不过是互相利用,各怀鬼胎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