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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需要你的支持!(1 / 2)

太子萧景禹并未在正殿等候,而是在一间更为私密的暖阁内接见了凌寒。

他换下了一身正式的蟒袍,穿着常服,正坐在一张紫檀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忧虑,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北椋王来了,坐。深夜冒雨请你过来,实在是事出有因,扰你清梦了。”

凌寒拱手行礼,依言坐下,目光扫过棋盘。棋局错综复杂,黑白子纠缠厮杀,已至中盘,透着股不死不休的惨烈气息。“殿下言重了。陛下龙体欠安,殿下监国操劳,臣岂敢安眠。”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萧景禹放下手中的白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是啊,操劳……父皇病重,三弟又不省心,这朝堂上下,暗流涌动,孤这个监国,当得是如履薄冰啊。”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凌寒,“方才接到禀报,说太医院那边有异动,似乎有宵小潜入,孤担心有人欲对父皇不利,或是对周副使这等知晓陛下病情的关键人物下手,这才急忙派曹安带人过去。没想到……北椋王你也在那里。”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探究:“不知王爷深夜前往太医院,所为何事?又是否……发现了什么?”

来了。凌寒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坦然,甚至带着几分沉痛:“回殿下,臣确实是去了太医院。只因心中忧虑陛下病情,辗转难眠,想起苏姑娘略通医理,便请她一同前往,想向周副使再仔细询问陛下病情的细节,看看是否有疏漏之处,或可有万一之转机。毕竟,周副使是最后几次为陛下请脉的太医之一。”

“哦?原来如此。”萧景禹点了点头,眼神却并未放松,“那……周副使怎么说?他可曾透露什么?”

凌寒摇头,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遗憾”与“愤怒”:“臣刚到不久,还未及深谈,曹公公便带人到了。之后……便听闻周副使竟……竟咬舌自尽!臣也震惊不已!周副使为何如此?莫非是心中有鬼,畏罪自杀?还是……有人逼他灭口?”他最后一句,目光直直看向萧景禹,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质疑。

暖阁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炭火噼啪一声轻响。

萧景禹脸上的疲惫之色更浓,他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北椋王怀疑是孤逼死了他?”

“臣不敢。”凌寒垂下眼帘,“只是事情太过巧合,由不得臣不多想。陛下病重,负责诊治的副使紧接着便自尽,这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议论?朝廷体统何在?”

萧景禹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度:“北椋王,这里没有外人,你我何必打这些机锋。你我都清楚,周明安的死,绝不简单。他背后,定然有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背对着凌寒:“孤派人去,本是想保护他,也怕他被人灭口,想将他控制在东宫,仔细盘问。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对方的手段,比我们想的更快,更狠。”

凌寒心中微动,太子这是……在撇清自己?还是以退为进?

“殿下认为,对方是谁?”凌寒顺着他的话问道。

“是谁?”萧景禹转过身,目光深邃,“有可能是韩束的余党,狗急跳墙,想搅乱局势。也有可能是……北面的那些蛮子,他们一直亡我之心不死。甚至……可能是某些藏在暗处,图谋不轨的江湖势力。”他没有提青冥,但范围已经划得很大。

“那周副使提及的‘幽泉尊使’,殿下可曾听闻?”凌寒突然问道,紧紧盯着萧景禹的反应。

萧景禹眉头微微一皱,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幽泉尊使?这是何意?周明安临死前对你说的?”他看起来完全不知情。

凌寒仔细分辨着他的表情,一时难以判断真假。“只是周副使精神恍惚时,含糊提及的一个称呼,臣也不知是何意。”他选择了保留,没有透露寂元丹和手札的事情。

萧景禹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而是走回座位,语气变得沉重:“不管是谁,其目的无非是搅乱我大梁江山。父皇如今昏迷不醒,朝局动荡,正是需要稳定之时。北椋王,你乃国之柱石,北椋军更是国之干城,在此危难之际,孤需要你的支持。”

他终于图穷匕见,再次强调了“支持”。

凌寒沉吟道:“护卫社稷,乃臣之本分。殿下有何吩咐,但讲无妨。”

“好!”萧景禹抚掌,“第一,京城防务,孤已下令戒严,但恐有疏漏,希望北椋王府的护卫能协助京兆尹,加强城内巡查,尤其是各王府、重臣府邸以及……太医院等重要区域的安全。” 这看似倚重,实则也有将北椋势力置于明面监督之下的意思。

“臣遵旨。”凌寒应下。

“第二,”萧景禹压低了声音,“三弟虽被软禁,但其党羽未必甘心。孤收到密报,可能有人欲趁乱生事。孤希望,北椋王能坐镇中枢,若真有变故,能与孤一同,迅速平定乱局!”

这是要把他绑在太子的战车上,共同应对可能出现的武力冲突,尤其是来自三皇子势力的反扑。

凌寒心中念头飞转。太子这是在利用他,也是在试探他。如果他完全答应,就等于公开站队太子,会彻底得罪三皇子残余势力,甚至可能被太子当枪使。但如果拒绝,立刻就会引起太子的强烈猜忌。

“稳定朝局,臣义不容辞。”凌寒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承诺,“若真有宵小作乱,危害社稷,北椋刀锋,自然不会坐视。”他没有明确说听从太子调遣,而是强调“危害社稷”这个前提。

萧景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对凌寒这滑不溜手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他笑了笑:“有王爷这句话,孤就放心了。”他拿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瞬间屠掉了白棋一条大龙,“你看,有时候,看似复杂的局面,关键就在于一两步棋。走对了,满盘皆活。”

凌寒看着那棋盘,淡淡道:“殿下棋艺高超。只是臣观此局,白棋虽失一龙,但根基未损,四处烽烟,胜负犹未可知。何况……执棋之人,或许并非只有殿下一位。”

萧景禹落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深深看了凌寒一眼,随即笑道:“王爷看得透彻。是啊,这天下棋局,执子者众。但最终能笑到最后的,往往是最沉得住气,也是……最能把握时机的那一个。”

两人目光交汇,暖阁内炭火温暖,话语间却已是刀光剑影,寒意森森。

又虚与委蛇地交谈了片刻,凌寒便起身告辞。萧景禹并未强留,亲自将他送到暖阁门口,态度殷切。

走出东宫主殿,冰冷的雨点再次打在脸上,凌寒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寒意的空气,才感觉胸中的郁结稍稍散去。与太子这番对话,看似达成了“合作”,实则彼此戒备更深。太子显然知道些什么,却不肯透露,只想利用北椋的力量来稳固他自己的地位。

“王爷,回府吗?”等候在殿外的墨尘迎了上来,低声问道。他和苏瑶显然已通过自己的方式离开了太医院,并在此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