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并非直接下毒,而是用了两种东西组合生效,难怪太医们查不出具体毒素!好阴险的手段!
“那花匠现在何处?”凌寒问。
“不知道……他,他今天下午就不见了……可能,可能已经……”周明安眼神绝望。显然,对方已经提前清理了这条线。
“幽泉下次何时与你联系?”
“不……不确定,都是他单方面联系我……”
线索似乎又断了。凌寒眉头紧锁。这青冥组织行事果然周密。
“除了谋害陛下,他们还让你做了什么?”凌寒换了个方向。
周明安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苏瑶指尖银光一闪,一根银针轻轻刺入他手臂某处穴位。周明安顿时感觉一股酸麻胀痛之感传来,并不剧烈,却让他心惊胆战。
“我说!我说!”他连忙叫道,“尊使……他还让我……让我留意太医院里一种叫做‘龙蜒草’的药材,记录其库存和取用情况……还,还让我想办法,将一些关于太子殿下日常用药记录的抄本……交给那个花匠……”
太子萧景禹的用药记录?
凌寒心中猛地一凛!青冥的目标,不仅仅是老皇帝?他们还对太子有兴趣?是想控制,还是……也想除掉?记录用药情况,是为了分析太子的身体状况,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深!
就在凌寒消化这个信息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伴随着呼喝:“围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
紧接着,一个尖细而威严的声音响起:“北椋王殿下!太子殿下有令,听闻太医院有宵小作乱,特派东宫禁卫前来护卫,并请王爷即刻入宫议事!”
是东宫总管太监的声音!
凌寒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太子的人来得太快了!就像是算准了时间一样!
他看了一眼地上面如死灰的周明安,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寂元丹和那本密码手札。太子此刻召见,是巧合?还是……他知道了什么?
墨尘和苏瑶也看向凌寒,等待他的决断。
凌寒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判断。太子以势压人,此刻不能硬抗。
他低声对墨尘快速吩咐道:“清理掉我们来过的痕迹,把他(指周明安)和这些证据处理好,暂时藏起来,绝不能落到东宫手里。”然后又对苏瑶道:“苏姑娘,恐怕要委屈你先回避一下。”
苏瑶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轻重。
凌寒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诧”与“不悦”,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火把通明,数十名东宫禁卫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正是东宫总管太监曹安,面白无须,眼神锐利。
“曹公公?”凌寒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被打扰的不快,“太子殿下这是何意?本王不过是忧心陛下病情,夜访太医院,想向周副使请教几个问题罢了。何来宵小作乱之说?”
曹安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礼:“王爷恕罪。实在是宫禁重地,规矩如此。太子殿下也是关心王爷安危,以及……太医院的安宁。殿下已在东宫等候,有要事相商,还请王爷随咱家移步。”
他的目光似有似无地扫向凌寒身后漆黑的屋内。
凌寒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是太子相召,本王自当遵从。只是这周副使……”
“周副使自有太医院和宗人府的人照看,不劳王爷费心。”曹安立刻接口,堵死了凌寒的话头。
凌寒深深地看了曹安一眼,知道今晚想悄悄带走周明安已不可能。好在关键证据和口供已经拿到。
“既如此,那便走吧。”凌寒拂袖,率先向外走去,姿态从容,仿佛真的只是来串个门。
曹安眼神闪烁了一下,挥手让两名禁卫进入屋内查看,自己则紧随凌寒身后。
屋内,很快传来禁卫的声音:“公公,周副使……他……他咬舌自尽了!”
凌寒脚步一顿,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死了?是自知必死,还是……被人灭口?他刚才并未下死手,周明安也未必有那个勇气自尽。是那个“幽泉”远程做了手脚?还是……这东宫禁卫中,有他的人?
曹安脸上露出一丝“惋惜”:“唉,没想到周副使竟如此想不开。王爷,请吧,太子殿下还等着呢。”
凌寒不再多言,迈步走入雨幕之中。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周明安一死,明面上的线索似乎断了。但太子如此急切地介入,甚至可能暗中推动了周明安的死亡,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信号。
这位太子哥哥,在这场针对皇室的阴谋中,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他是不知情的受害者?是顺水推舟的得益者?还是……更深层次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