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剑回转,划过用刺杀手的短剑。那杀手惊骇地发现,自己的短剑上竟凭空生出了点点绿锈,灵性大失!而一股顽强的、带着生长意味的异种剑气顺着手臂经脉逆袭而上,让他整条手臂酸麻胀痛,几乎握不住兵器!
一枯一荣,循环往复。墨尘将枯荣剑意运用得出神入化,完全掌控了战局。
“撤!”用刀杀手心知不敌,低喝一声,虚晃一刀,便要遁走。
“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墨尘眼中厉色一闪,佝偻的身形瞬间挺直,一股磅礴如海的剑意冲天而起!他手中的意剑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横贯夜色的灰色长虹!
“寂灭·荣枯一念!”
剑虹过处,时空仿佛凝滞。两名杀手保持着奔逃的姿势,僵立在原地。下一瞬,用刀杀手身体如同秋天的落叶般迅速枯萎、风化;而用刺杀手则如同被过度催生的植物,身体畸形膨胀,然后轰然炸裂!
两名顶尖杀手,顷刻毙命!
墨尘缓缓收剑,气息恢复平淡,再次变回那个不起眼的老仆。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目光扫向凌寒和陆青崖离开的方向,身形一动,便欲追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轻微破空声袭来,并非暗器,而是一枚裹着纸条的小石子,精准地落在墨尘脚边。
墨尘脚步一顿,拾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圣心难测,早做打算。落款:一故人。”
墨尘浑浊的眼中精光一闪,纸条在他手中化为粉末。他不再停留,身形融入黑暗,朝着凌寒离开的方向追去。
几乎在砖窑战斗结束的同时,皇宫,观星台。
老皇帝披着厚厚的貂裘,独立于高台之上,遥望西城方向。尽管距离遥远,但他那经过皇室秘药滋养、远超常人的灵觉,依旧模糊地捕捉到了那边短暂而激烈的能量波动,以及最终归于平静的死寂。
一名老太监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陛下,西城废弃砖窑,刚刚有剧烈能量反应,疑似高阶武者交手。京兆尹府已派人前去查看。”
老皇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方向,昏黄的老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芒。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飘忽:“是北椋那个小子……还有韩爱卿的人吧?”
老太监躬身,不敢答话。
“呵……”老皇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一个锐气逼人,一个老谋深算……都以为朕老糊涂了,可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玩弄这些把戏。”
他转过身,缓步走下观星台,声音渐渐变冷:“传旨,召北椋世子凌寒,明日卯时,入宫觐见。朕,要亲自看看,这把北椋的‘利剑’,究竟有多锋利,又能否……为朕所用。”
“是。”老太监躬身领命。
城西小院。
凌寒与陆青崖率先返回,两人皆有些疲惫,尤其是凌寒,强行吞噬四名幽泉使者的本源,虽获益良多,但也需要时间消化稳固。
片刻后,墨尘也无声无息地返回,身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墨叔,没事吧?”凌寒问道。
墨尘摇了摇头,将那张纸条的内容告知了凌寒。
“圣心难测,早做打算……故人?”凌寒眉头微蹙,“会是谁?皇室中人?还是……”他心中闪过几个可能的人选,但都无法确定。这条信息虽然模糊,却印证了他的判断——皇帝,并非全然被蒙在鼓里。
“看来,我们这位陛下,也在观望,甚至可能在利用我们,来敲打韩束。”凌寒冷静分析,“明日觐见,恐怕是一场鸿门宴。”
“世子务必小心。”陆青崖担忧道,“皇宫大内,高手如云,若皇帝对你不利……”
“他暂时不会。”凌寒摇头,“至少在拿到北椋军报,看清边境局势之前,他不会轻易动我。这次召见,更多的是试探,试探我的态度,我的价值,以及……我背后北椋的底线。”
他看向窗外,天色已近拂晓,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
“砖窑之事,韩束偷鸡不成蚀把米,定然不会甘心。皇帝又想居中权衡。而我们……”凌寒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不能总是被动接招。该我们落子的时候了。”
“世子的意思是?”陆青崖问道。
“韩束不是想借北莽之力吗?”凌寒眼中寒光闪烁,“那我们,就帮他‘加把火’!墨叔,让我们在北莽的人,散播消息,就说……宰相韩束,欲借北莽之力铲除北椋,事成之后,愿割让北疆三郡!”
墨尘眼中精光一闪:“此计甚妙!既可离间北莽与韩束,又能让韩束背上通敌卖国的嫌疑,若操作得当,甚至能引得陛下震怒!”
“不错。”凌寒点头,“同时,陆先生,恐怕还要辛苦你,利用你的渠道,将今夜砖窑所见所闻,青冥以流民生机修炼邪功的真相,巧妙地‘泄露’给一些清流御史和民间有声望的士绅。不必指名道姓牵扯韩束,只需将事情闹大,让朝野关注即可。届时,压力自然会转到京兆尹和……他背后的韩相身上!”
陆青崖抚掌:“妙!如此一来,韩束必然焦头烂额,短时间内难以再全力针对我们。我们便可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正是。”凌寒深吸一口气,“明日入宫,我便看看,这位陛下,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