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不再犹豫,立刻展开行动。他虽然被明旨限制在王府,但暗中的力量,早已悄然渗透出去。
次日,北椋王府对外宣布,世子凌寒因“静思己过”,心力交瘁,感染风寒,病倒了。 王府请遍了名医,药香终日不散,一副世子病重不起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病重”的烟幕之下,数道密令以最高级别,通过凌寒掌控的隐秘渠道,分别送往了几个关键之处:
一令至西境铁壁城,交于老将李牧与暗中潜伏的秦湘。内容只有八个字:“固守待援,伺机反击。”并附上了一份关于北莽可能动用邪法祭祀的警示。
一令至兵部尚书张骏,令其不惜一切代价,在三日内,将最新打造的一批特制破甲弩和燃烧罐,秘密运抵指定地点。
最后一令,则是由墨尘亲自携带,悄然离开了北椋城,不知所踪。
与此同时,帝都,宰相府。
韩束听着属下关于北椋世子“病重”的汇报,阴柔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病重?怕是装病避祸吧!年少德薄,受不得挫折,果然不堪大用。”他捻着手指,语气悠然,“看来,是时候再给北椋王加一把火了。传令下去,让御史上书,北椋世子既然‘病重’,无法为国分忧,不如请旨,准其回京荣养,北椋王年事已高,也该考虑……另立世子之事了。”
他打算趁此机会,彻底将凌寒打落尘埃,甚至动摇北椋王位的继承秩序!
然而,就在他的命令刚刚下达,还未送出相府之时——
“报——!相爷!急报!八百里加急!”一名心腹幕僚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手中高举着一份沾满尘土的军报,脸色煞白!
“何事如此惊慌?!”韩束不悦地皱眉。
“相爷!北椋……北椋西境……大捷!!”幕僚的声音都在颤抖。
“大捷?”韩束一愣,嗤笑道,“赫连勃勃五万苍狼骑是纸糊的不成?何来大捷?”
“是真的!相爷!”幕僚急声道,“军报上说,北椋世子凌寒,于三日前,亲率一支奇兵,不知如何突破了北莽防线,直插赫连勃勃中军大营!于万军之中,与赫连勃勃激战上百回合,最终……最终以指玄境修为,重创宗师赫连勃勃,断其左臂!北莽大军群龙无首,溃败百里!铁壁城之围已解!鹰扬尉秦湘部同时于敌后发动总攻,焚毁北莽粮草辎重无数!此战,斩敌逾万,俘获无数!北椋……大获全胜!!”
“什么?!!”
韩束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打翻了身旁的茶盏,脸上那从容不迫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
“凌寒?!他……他不是在王府病重吗?!指玄战宗师?还赢了?!这怎么可能?!军报何在?!拿来我看!!”
他一把夺过军报,双手甚至有些颤抖地展开。那上面盖着北椋王凌啸的大印和军中多位将领的联名签署,详细记述了战斗经过,字字确凿,由不得他不信!
“噗——”急火攻心之下,韩束只觉得喉头一甜,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手中的军报!
“相爷!相爷!”幕僚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韩束推开幕僚,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凌寒……凌寒!!好一个北椋世子!好一个藏拙隐忍!!”他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
他明白,自己精心布局,想要借此战和朝堂压力彻底压垮北椋世子的计划,不仅彻底破产,反而成就了对方的赫赫威名!指玄败宗师,这等战绩,足以让凌寒的名字响彻天下,让所有质疑他的人都闭嘴!他再想以“年少德薄”为由将其调入京城,已然成了天大的笑话!
而更让韩束心惊的是,凌寒是如何在他和赫连勃勃的双重封锁下,悄无声息地离开北椋城,并出现在西境战场的?他身边,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力量?
“查!给我查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那份关于北莽祭祀的情报,究竟是谁泄露的?!”韩束嘶哑地低吼,他知道,这场博弈,他已经输了一局,而且输得极其难看。
北椋世子凌寒,于西境战场指玄败宗师、解铁壁城之围的消息,如同一声惊天动地的春雷,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帝都,传遍了天下!
举世皆惊!
那个曾被无数人讥讽为“帝都第一大纨绔”的北椋世子,第一次以如此耀眼、如此强悍的姿态,正式登上了天下的舞台!所有的轻视、所有的质疑,在这一刻,都被这实打实的辉煌战绩碾得粉碎!
帝都的风向,瞬间转变。之前那些附和韩束,上书要求惩戒凌寒、甚至另立世子的官员,此刻噤若寒蝉。而一些原本中立的势力,则开始重新评估北椋王府,尤其是那位年轻世子的价值与潜力。
困居于王府的“病重”世子?不!他是一头已然苏醒,亮出了锋利爪牙的潜龙!
凌寒的破境扬威,不仅解了西境之危,更是在帝都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颗足以改变格局的重磅炸弹!韩束的谋划遭受重挫。
然而,凌寒心中清楚,西境的胜利只是暂时缓解了压力,黑巫教与北莽大祭司的阴谋依旧如同一把剑,高悬于北椋上空。他与韩束的较量,与北莽的恩怨,与那寂灭星煞的纠葛,都还远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