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宫里的景象正如其名,花朵开得争奇斗艳,宫人们都各司其职。
永琏今日难得有半天空,特意来给额娘请安,他也有段时间没见到弟弟,正好陪弟弟玩耍一会。
两岁多的永琮没有别的玩伴,三年前永琏高烧不退,正值纯妃生下一个阿哥,没几天就殇了。
这三年纯妃,高贵妃,嘉嫔陆续有孕,都没留住。
现在宫里唯二活着的阿哥,就是皇后的两个嫡子。
阿咪正在陪永琮玩,小孩子没轻没重,抓疼了它,咪就会收敛爪子给小胖孩一巴掌。
之前乳母嬷嬷们还大惊小怪,不过看到皇后娘娘对猫都比阿哥好,这猫也听话,说是打,没看小阿哥笑嘻嘻的,半点都没打疼。
她们也就放心了,只不过眼睛还是紧紧看着,这么大块的金子,都没小阿哥金贵。
母子三个其乐融融,明玉和璎珞时不时的逗趣,凉爽的秋风里,似乎都裹着蜜。
这温馨的一幕根本没有甜到娴妃和纯妃,反倒让她们的心苦涩的要命。
纯妃想起她接连怀孕都没留住,心中最怀疑的人就是皇后,哪怕没有证据,只要自己心中认定,又哪能让贼人脱罪。
娴妃想到的是自己的家破人亡,皇后不过轻轻一求,皇上就开恩放过了阿玛,只可惜弟弟病死狱中,额娘撞墙而亡。
权势真是个好东西。
所以哪怕看出纯妃不怀好意,娴妃也表面上站在了皇后这边。
“娴妃娘娘好,纯妃娘娘好。”
十三岁的永琏永长高了不少,翩翩少年郎,不过粗粗看了两眼,纯妃就眼眶有了湿意,她的孩子要是全都活着,她就是后宫最大的赢家。
“二阿哥读书辛苦,难得到娘娘这里来,倒是嫔妾们来的不是时候。”
娴妃更加自若,又带着两分亲昵。
永琏不好再待,正好要去骑马,就起身告退了。
纯妃早就调整好情绪,听到骑马二字瞳孔缩了一下,谁都没发现她的反常。
容音让明玉上茶,知道二人来必有事,不过她们不说,自己也不着急问。
纯妃笑着开口,“娘娘,您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太后娘娘跟您说的话吗?”
“太后娘娘说宫中子嗣稀少,怕是有人冲撞,希望您去皇家寺庙祈福七天,保佑皇家子嗣。”
娴妃颔首,表示同意,“皇上也同意了,嫔妾也是怕您忘了。”
容音当然没忘,“太后娘娘的心愿,本宫自然要帮着她达成。娴妃你一直未曾有孕,纯妃又接连滑胎,本宫一定替你们向佛祖虔心祷告。”
纯妃脸上的肉都抖动了几下,皇后的这几话看似在安慰人,实则在扎她的心窝。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心狠。
都是皇后逼她的。
娴妃对此颇为冷淡,皇上又不经常去她那,孩子总不能自己变出来。
不过看纯妃是憋不住想要使坏,这可有意思了,皇后就两子,这要都没了,她还不得疯啊?
娴妃压下嘴角的浅浅笑意,皇后、高贵妃,这些压在她头上的女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于皇后亲自去皇家寺庙祈福,璎珞真的不想皇后去,纯妃和娴妃也没有她们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