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夏被逗得眼弯成了月牙:“贺云哥真会夸人,市集东口那家鱼摊的虾最鲜活,去晚了根本抢不到。”
“可不是嘛,今早夏夏天不亮就去排队,我姐还特意去巷尾买了你爱喝的青梅酒,藏了三年的陈酿呢。”
洛阳扒了口饭,嘴里含糊不清地补充,又转向尹书恒,“书恒你还记得不?去年咱们找这酒找了好久,没想到大姐这儿藏着宝贝。”
尹书恒抬眸笑了笑,给贺云添了点米酒:“贺云哥是稀客,自然要拿最好的招待。听说你最近在钻研量子力学的课题?前阵子看你发表的论文,很有见地。”
这话正好戳中贺云的兴趣点,他眼睛一亮,先前的拘谨彻底没了踪影:“没想到书恒你也关注这个领域!我最近确实卡在一个瓶颈,关于粒子纠缠的观测数据总有些偏差……”
两人一搭一唱聊起了学术,洛丽和洛夏便安静地给他们布菜,时不时插上两句家常。红烧肘子炖得脱骨,轻轻一挑就颤巍巍落进碗里;清蒸鲈鱼的鲜汁渗进米饭,每一口都透着满足,哪有那道鲜美的鱼丸汤。
窗外的日头渐渐挪到中天,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含笑的脸上。
贺云喝了口青梅酒,看着满桌狼藉却温馨的碗筷,听着洛阳插科打诨的笑声、尹书恒温和的回应,只觉得这京都的秋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暖。
洛丽见贺云杯底空了,又拎起那坛青梅酒给他续上,酒液撞击瓷杯的声响清脆:“看你们聊得投缘,这酒喝着也尽兴。书恒向来少言,也就碰到学术上的事才肯多说几句。”
尹书恒闻言抬了抬杯,眼底带着笑意:“贺云哥的见解独到,正好解了我先前的一些困惑。”
他话音刚落,就被洛阳笑着打断:“得得得,再聊下去饭桌要变讲堂了!贺云哥,尝尝夏夏做的桂花糕,甜而不腻,配青梅酒绝了。”
洛夏立刻从食盒里取出碟切好的桂花糕,米白色的糕点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碎,甜香混着酒香漫开来。贺云拿起一块咬下,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桂花的清甜味儿熨帖了酒意,他连连点头:“这手艺真是绝了,比学校门口老字号的还地道。”
洛夏脸颊微红,往他碟里又添了一块:“喜欢就多吃点,特意留了一匣子,等会儿你带回去。”
说话间,窗外的日头已往西偏了些,斑驳的光影也跟着挪了位置。贺云放下筷子,摸了摸温热的肚皮,满足地叹了口气:“今天真是沾了大光,不仅饱了口福,还跟书恒聊得畅快。”
“以后常来就是。”洛丽收拾着碗筷,语气自然得像家人,“京西这边清静,你要是搞研究累了,过来歇脚喝茶都成。”
尹书恒也附和:“下次可以把课题相关的资料带来,咱们慢慢聊。”
贺云心头一热,正想开口道谢,洛阳已起身笑道:“别光说谢,下次可得轮到你请!中北大学附近那家炖菜馆,我惦记好久了。”
“一定一定!”贺云笑着应下,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暖意。
洛夏早已把装桂花糕的木匣子递了过来,还塞给他一小罐茶叶:“这个泡汤喝,跟今天的一个味儿。”
贺云接过沉甸甸的匣子,指尖触到木质的温润,心里格外惬意,还说要来帮忙的,怎么到真成了客人。